第481章 交流赛（七）(2/2)

    白滨手臂压得格外狠，几乎都要碰到球网，但在涉谷和向井的关注下，他离犯规的界线始终差了一点距离。

    在寒山的监督下，蜂巢和白滨友好地进行了一轮对视，羽岛向发球区迈步，目光在蜂巢身上多停了几秒。

    “砰——！”众人的视线和球被一双手臂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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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上战况依旧激烈，井闼山拦网把球拦回了多少次，乌野防守就把球救起来了多少次，进攻节奏在急迫的轻拍里打转。

    佐久早一脚踩住边线，在快球的挤压下稳住自身，两臂尽力把球送到网前。

    “发个好球！”只有柳田在喊。

    白滨隔了十多秒，才臭着脸抬了会儿腿。

    不用你提醒。

    乌野众人想到，而蜂巢的下一颗传球验证了他们的猜想。

    密不透风的拦防等在前方，球网下陷，丝线的触感淹没在爆炸之下，他们笼罩所有热量。

    “……”

    白井也不为难他了，转身继续热身：“抬抬腿，别让身子冷下去。”

    “抱歉！”羽岛抹了一把脸，两颊发红。

    “一、二。”寒山声音很轻，却似乎拥有着某种尖锐的形状，出口便清晰地刺入其余两人耳中。

    25-19，快球刺入乌野防守空当。

    “nice catch！”一传远网，进攻点仍有三个，蜂巢奔至球下，没有加速，想要安稳拿下这漫长的一分。

    “来！”西谷将球起得更高，稍稍放慢了节奏，而二传手影山摆臂助跑，不给拦网一点休息的空隙。

    白滨可惜了一小会儿，突然瞥见计分板上的分数，意识到自己还可以上场，又高兴了一点，唯一讨厌的只有……

    井闼山拦防锁定扣球手，数道视线袭来，钉上田中想要展开的胸腹和后引的手臂，酸胀感涌出缝隙，从田中手指尖流至脚底，扣球手感觉自己脚上好像绑着两个大铁坨。

    井闼山之后的进攻应该会更保守吧？

    羽岛额头悬着大片汗珠，但大部分都来自于方才连续的拦网，他没有畏惧，没有一点犹豫，瞄准刁钻地带就是挥臂，球绕开拦网，绕开地面防守，线路在众人眼中跳跃弯摇摆，考验着所有人的视力。

    三人拦网卖力蹬地起跳，手臂向上，极限撑起一道大弧，自由人风般跨过边线，扑向炙热的地板，球起，影山跟上，夹紧两臂把球垫往四号位高空，田中助跑制动，冲跳至前排。

    “左边！”缘下、日向和木下拽起双腿，三人汗连着汗，呼吸连着呼吸，拦网沉重地起伏。

    局点、两边队员连续扣球失误、方才疑似发生过争执，种种情况叠加，一个胆小、保守、追求稳妥的二传手真的敢把球传出来吗？

    乌野众人互相鼓舞，不想让气氛消沉下来片刻，但压力切实地沉了下来，他们呼吸变重，视野缩小，一动不动紧盯发球。

    羽岛瞄准一号位跳发，逼迫木下侧移伸臂，影山极限擦过，气流却还是让接发者的手臂歪了一些，球飞至四号位极远网处。

    白滨余光扫过去，偷看的伊庭几人朝其尴尬一笑。

    白滨飞快地甩了他一记眼刀，但白井已经习惯：“你是不是骂小蜂了？”

    影山踩准时机，流畅改为侧身，球如箭般从他指尖射出，冲入快攻手和拦网手之间，寒山截住对面最佳的发力线，而日向咬牙拐腕，再度击出一发避手线。

    缘下挥出酸胀的手臂，又是一记无奈的轻拍——然而球幸运撞上来尚未压狠的拦网，一条弧线跃起，不高，但地面防守足够喘一口短气。

    拦网蓄足气力，踩准时机，高墙唰地升起，挡住扣球手眼中全部光线。

    乌野还是没有抗住局末的压力。

    咚！咚！白滨用力地踩下一步又一步，两臂摆向极限，扫开所有郁闷。

    但在蜂巢到位抬肘的下一刻，乌野拦网剧变，影山排除掉背传的可能，将拦网向左压缩，他迎上寒山，日向有些不满但脚步没停，他跟紧传球，直扑羽岛。

    腹部收紧，手臂甩落，掌心包实。

    蜂巢脸上难得没有表情，看起来有些紧绷和烦躁，但没有被寒山盯着时那样紧张小心。

    “我说，你们刚才在场上说什么了？”白井慎之介犹豫再三，还是没能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乌野众人取回自己的呼吸，拦防击掌简单庆祝了一下。

    尽管临近局末，但四分分差摆在这里，井闼山大多数人都没什么压力。

    “！？”白滨瞳孔骤缩，身体由本能和经验接管。

    影山大力跳发破坏掉井闼山一传，蜂巢调整出一枚高球，毫无意外交给他们的王牌。

    佐久早鱼跃起球，一传到位，白滨后撤，步伐火速转入进攻状态，甚至赶上了寒山的调整速度。

    23-19，羽岛扣球出界。

    拦网坚实立着，没有被巨力击垮，但无论拦网崩溃与否，这球都无法过去——球网回弹，将球送回乌野半场。

    “砰——！”响亮的触球声深入白滨大脑。

    井闼山的局点。

    快攻，蜂巢十指弹出，将球精准送进攻手的击球区域。

    吊球越过白滨指尖，他只抓到了一缕风，白滨忍不住想把这群胆小的家伙都问候一遍，他落地，脚下传来唯一猛烈的感觉。

    完美的答卷，蜂巢心想。

    木下、日向二人同时斜扑，歪斜的手臂挡住羽岛许多选择，而在拦网无法合拢的空当后，缘下、田中和西谷三人堵住那些好打的路线。

    蜂巢竭力控制住面部肌肉，同时用百分之一百二的力气控制住手腕指尖，触球的一刹那汹涌流走，缤纷的线路和反击计划在一个个无法操控的意外里消逝，仅剩一束。

    在寒山看不到的地方，蜂巢冲呆傻的白滨竖了个中指，然后高高兴兴下场。

    他蛮横的身影吸引了乌野拦防的注意，然而拦防又因二传产生了无边无际的犹疑。

    咚声响起，司线员攥紧的旗子代替球成为全场焦点——他举起。

    24-19，田中扣球下网。

    蜂巢的余光扫向边线，白滨和古森学长交换。

    或许是觉得场面有点冷清，佐久早朝羽岛颔首，羽岛惊了一下，心神随后稳住。

    影山方向换了又换，及时到位，一颗舒服的传球将一传对扣球手的影响抹去大半，缘下踏出最后一步，在高耸的三人拦网面前起跳。

    扣下去！田中顶着庞大的压力抡臂，破开空气。

    “don’t d，再来！”

    粘黏许久的拦网三人总算分开，寒山把柳田推去防备影山，自己则做好了假扣真传的准备。

    “……”白滨依旧闭口不言。

    只是四分分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