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IH-紧攥(2/2)

    “咻！”

    伊达工半场迅速从防守转为进攻，队员向前，彼此线路没有交错，较为清楚地呈现在井闼山拦网眼前，而拦网极其克制地等待着。

    “你把我都吓了一跳。”岩下抱怨道。

    攻防视线相连，火花飞溅，两人核心抓紧再抓紧，身周气流化作漩涡，呼吸消失，心跳停止，爆炸的热量浓缩入两声间隔几乎为零的砰响，青根掌心发麻，寒山的皮肤被球撕扯。

    三人拦网扑出，像海边线条锋利的巨岩，佐久早的球路被猛地挤压至逼仄角落，他下意识瞄准这处铁壁缺口——直线。

    自己还没有像他们一样认真过一次、拼一次，自己还没站上过高中的全国赛场，自己才更像是那个不敢看现实的家伙。

    寒山不太满意地动了动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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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山目光扫过拦网手，看向佐久早，王牌深呼吸调整心态。

    寒山唇角轻扬。

    简短的死寂后，欢呼笼罩场馆，又一颗发球划过上空，二口侧垫起球。

    佐久早：“跳早了？”

    寒山注视着黄金川，串联起两人目光的空气仿佛凝固，冷意钻入二传手心肠，他又一次汗毛倒竖。

    但背号为一的选手没有任何停顿就将球抛起。

    青根跳得比上一次更加小心，留了点余地去处理意外情况，他瞵视着对面的拦网手，寒山站位靠左，应该是防避手线，但也可能是个幌子，然而越过拦网，顺手线上的一年级正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

    15-10

    柳田一传到位但远网，蜂巢重新拿回二传手的位置，组织多点进攻，寒山的短平快球被吹上三人拦网奋力撑起，黄金川随后起跳背传，后排的青根再跑快攻。

    汗水滑过三人略微狰狞的面颊，扣球手的身影共同倒映他们眼底，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跳！

    确实跳早了的岩下转身，不想再跟这两人说上一句话，他走上发球区。

    16-11

    青根大力跳发破坏掉井闼山的一传，寒山帮蜂巢二传，将一枚漂亮的高球交给佐久早，佐久早将球塞进拦网中央打手变线，却被女川鱼跃极限救起，伊达工打了三回反弹球调整，总算钻进了井闼山的防守空隙，16-12。

    他和黄金川并成双人拦网，将柳田的扣球撑起。

    青根跳至平常点位，球却奔他胸口而去，扣球手在匆忙中含糊一碰，球在他和三人拦网的夹缝里乱窜，只能抓住一点虚影。

    轮转，青根有些不舍地离开网前，走向发球区。

    伊达工众人望见拦网手脸上忽然涌现出一抹奇怪的浅笑，在他们注意力的聚焦下，拦网开口：“快攻。”

    今野镇定大脑，寻找这种解决办法，但脑海中的只有那堆认不清现实的认真专家，然而现实摆在眼前，岸本前辈和过去一样有精神，荒木前辈才是人生赢家，神谷传得很漂亮，尾藤说，他会打他自己的排球。

    黄金川拉开传球，寒山却比球到位得更快，佐久早定位，寒山挑拣时机，二人同时起跳，在小原面前升起一堵坚固的墙壁，然后，高墙朝扣球手倒去，拦网全部重量落下。

    青根没放松片刻，脚步挣脱地板：“右！”

    “砰——”

    寒山后撤跑快攻，蜂巢谨慎地扫了眼拦网，仍没在中路发动进攻的打算，他把球快传给佐久早，但下一刻，比平常更加凶猛的气流牵引来蜂巢余光，他望见足足三个人影晃过：“？！”

    接发者尽可能快地转换重心和步伐，跟上进攻节奏，他自接自扣的概率随着二传手后仰幅度加大增长至百分之九十九。

    寒山踏开左脚，飞快来到边路和蜂巢并成双人拦网，一个呼吸未尽，一触的喊声与球溅起。

    青根最后还是选择了最好发力、最好对付的顺手，但就如他搁置的担心的那样，寒山把手臂晃来——收网。

    16-10

    而自己呢？

    “好发！”

    令人安心的一传和重新分散的井闼山拦网映入黄金川视野，他鼓起勇气再配快攻，把指尖糟糕的感觉全部赶走。

    佐久早挥臂，一发斜线穿中，但后排女川卡住线路，球起。

    荧光色的横幅将球罩住一瞬，发球手代替努力二字攥紧观众眼球。

    今野自以为聪明地分析着前辈们的心理，然后为自己寻找借口，但那份恐惧和焦虑是无法逃避的存在，就算拿一些事遮盖着，它们还是会无时无刻不敲打着墙壁、试图从缝隙里钻出来。

    今野搞不明白岸本前辈的想法，也搞不明白荒木前辈的想法，为什么屈服于身高不去挑战职业赛场？又为什么说着我是选择了更好的就放弃了排球，所谓更好的选择其实只是一个欺骗自己的借口吧？

    “好。”

    寒山捕捉着对网半场的所有变化，颤动，某件没有明确形状的事物在颤动，它是所有线索的总和、是无法说明的直觉，沿着那根线，颤动，亲吻指尖。

    “我来！”神谷随后一传到位，蜂巢佯装二次吸引拦网，但十指将球快速挑起，送往身后。

    在攻手和拦网落地前，这分已经落定。

    排球与汗液的粗糙气息压上黄金川的鼻子，一条生硬的线从他手上升起，笨重无比。

    “砰——”作并两臂并稳，逮住落球。

    “……明明之前都躲着跳传的。”今野异常小的念叨毫无意外被应援声淹没，他磨了磨牙——但他也明白，神谷虽然和自己一样爱看热闹，有时也会偷点懒，但对方本质上仍是和尾藤一样认真的人。

    “一会儿来颗好球。”

    哨响，极短的八秒开始倒计时。

    寒山预判后提前起步，勉强追上传球，青根绕开拦网手，线路却正中岩下怀抱，蜂巢远在边角，神谷果断跳入前排上手二传，佐久早没有辜负队友的努力，一发夹着强力旋转的斜线搅乱二口重心，17-12。

    今野站在应援席里，心脏随着乐曲节拍激烈跳动，他放开嗓子，和其他人一同喊道——

    “砰—咚！”

    然而当直线击出，下手过快的佐久早才看到等方守候的自由人。

    “嘭！”

    跳发球袭上一号位，二口低姿充分卸力。

    没有起跳，二次排除，后仰不够，背传排除，八号扣得软，一球定不下来，回合只会延长，刚爆发过的一号和四号位对双人拦网的三号可能性接近……

    “咻——！”

    寒山重复，语气更笃定一些：“跳早了。”

    “……”

    “nice one touch！”

    “哦哦哦好球！佐久早！”同样认真得烦人的岸本前辈仍在乱嚎。

    一传到位，黄金川气都没喘一下就把球尽快托起，二口从后排跃出，卖力抡臂，将球钉入井闼山半场。

    小原全力冲刺追赶传球，青根控制着步伐大小，两脚扎稳地板，而在拦网最右侧，本可以不动的黄金川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