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因为不是他自己修炼出来的，所以，他连想都想不明白。

    怪人道：“答不出我的问题，就都死在这里。”

    姬华越看他的模样，越觉得不对劲。

    春娘和铁生也心内大灰，觉得无可转圜了。

    他呆呆看着水珠，然后，又抬头看着春娘、偏头看着姬华。

    他从身上那堆破布条中掏出一把匕首，用匕首对准自己的手心，猛地割下去，顿时，血流如注！

    姬华若有所感，一个清晰的答案浮现在她心中。

    说话间，她心神摇摆，一粒雾气化为的水珠啪地爆开。

    此话一出，本哭得颤抖的男人忽然愣住，就连春娘、铁生也惊骇看着姬华，他们既觉得姬华真不怕死，敢当着别人的面说别人有可能的逆鳞，同时，他们又惊叹于姬华的敏锐。

    灵象、异象、圣象、神象……都是修士自己领悟而来，然后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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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子里的其余影子、镜像，都能为他所用，唯有镜子里的他自己，不可控制，世界上只有一个他，那么，镜子到底是什么？

    顿时，山的影子倾倒，无数树影扣下来，像是镜子半倾，将此地笼成一片绝地。

    可他的表现，却像是走到了一条完全不认识的路，他迷路了，所以痛苦、彷徨。

    春娘可没时间陪他发疯，道：“别说这么多了，你曾是隐尊座下，受隐尊大恩，现在，你必须回报隐……”

    这怪人摊着血淋淋的手，对春娘和姬华说：“你们看，我受伤了，镜子里的我也就受伤了，说明镜子里的我是假的、外面的我才是真的！可为什么，为什么镜子里别的东西都是真的呢？”

    里边的山景碎裂，碎裂成的水珠又化为无数更小的水珠。

    ……虽然是镜中影子，却真真实实能砸死人。

    这是灵镜圣象之力。

    一名身着白衣的高冠女子出现在镜中——这，就是隐尊的幻象！

    “可，可……”他歪着头，一副神智不清醒的模样，“可，为什么世上只有一个我？”

    这时，林中忽然传来簌簌响声，一个多手多脚的怪人从林中跃出来，一把握住碎裂的水珠，他眼睛发直，看着手中的水迹：“世界上有数不清的太阳，只要有一个镜子，就能有数不清的太阳，这些太阳……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他低着头，声音不再如之前一样疯癫：“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想起来了，一切我都想起来了。”

    无

    她道：“因为这不是你自己的能力，灵镜也并非你自己的圣象，你只是被种植了这个圣象而已。”

    春娘的话还没说完，这怪人就觉得烦躁。

    “胡说！”那怪人道，“我之前也想过，可是，若是我自己的能力，我怎么不清楚？”

    他抬起手，空中，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镜面。

    所有人齐齐一惊，姬成行觉得屋漏偏逢连夜雨，想哭都哭不出来。

    他说话颠三倒四，别说本就不怎么聪明的铁生和姬成行，就连白复、春娘、乃至姬华都不太清楚他到底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怪人森森看着姬华：“为什么，镜子里的其余东西都是真的，独独我是假的？”

    铁生眼疾手快，带着春娘躲开，他们二人惊魂未定看着那片遮天蔽日的树影，惊恐发现树影消散，原来，那些全都是镜中的影子。

    他嘴唇翕动，念叨几句什么。

    “今天，就是我完成隐尊交代的任务之时。”

    姬华问：“你想问什么问题？”

    他在空中随意一指，顿时，一片树影朝春娘砸去。

    良久，那男人的哭声停止。

    他堪称痛苦地说着一连串杂乱无章的话，说到伤心之处，抱着头蹲下去，几乎成了个弃绝之人。

    姬华看着这一幕，想到什么，刚要开口说话，那怪人就道：“是你们把我引出来的！我脑子里一直很乱，我根本不想去想什么镜子、什么真假，我不想去想！可你们偏偏将我的思绪勾起来，今日，你们不给我解决这个执念，我就杀了你们！”

    男人沉默站起身，他膝上沾着土，却不再疯癫，抬起满是风霜的、如乞丐般的脸，一张脸上满是麻木、呆滞。

    “我怎么一点头绪都没有？这么多年了，我脑子一直很乱！我好乱，我不知道我每天在哪里，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我明明什么都不想去想，可是，我的脑子里就是有很多念头。”

    “实际，那就是真的你。”

    他道：“为什么，镜子里的我不是我？”

    此言一出，白复更是诧异地望着她，心中滔天骇浪，心道她这么勇……难怪常常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是隐尊座下，隐尊给了我圣象灵镜……隐尊之前在很多人身上种植了圣象灵镜，他们都不匹配，都死了。唯有我活了下来，隐尊让我一定要活下来，帮她做一件事。”

    姬华答：“你的结论就有问题，真相是镜子里的其余东西都是假的，独独你是真的，你之所以能使用镜子里的镜像、影子，是因为那是你的圣象，但是，你的实力没有高到能将你自己起死回生、抹平你受的一切伤害，所以，你才觉得镜子里的你是假的。”

    姬华倒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何况，她总觉得卫弃就在这附近，故而，此时要比别人更冷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