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姜莲姝崔怀瑜初吻(2/2)

    孙伯负责采买和打理院子，衣食住行皆有下人打理，姜莲姝从未过过如此清闲的日子。起初几日，她相当不适应，总下意识想去整理菜地或清扫院子。

    后来见孙伯做得妥帖，她便寻了些事情来做。她向孙伯讨了些针线布料，开始学着做些女红。

    他俯身，对地上的人低语：“派两个机灵点的，给我盯住了，记住，不许惊动将军府的人。”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便已候在将军府西侧一处偏僻的角门外。洪盛亲自将崔怀瑜和姜莲姝送上车。

    林策揉了揉眉心，已无心思处理军务，悄悄出门了去。

    “主子，打探清楚了，前几日确有一辆马车从将军府出去，往京郊去了。”

    路过城门口，车夫只是简单出示将军府令牌，便轻易出了城，未经任何盘查。

    银剪在指尖转了个圈，寒光一闪：“废物。连个丧家之犬都处理不干净，倒让他攀上了将军府的高枝。”

    姜莲姝已记不得上一次穿裙子是何年级。

    屋内陈设简单，但床榻桌椅、笔墨纸砚、锅碗瓢盆一应俱全，甚至衣柜里还备了几套合身的男女衣物，显然是林策早有安排。

    两人向洪盛鞠了一礼，沉默地上了车。车内空间还算宽敞，锦垫厚实，角落还备着一个装有书籍笔墨和一个箱子，放着一些日常用品。

    皇宫，某座殿宇里。

    此刻在晃动的车厢里，空间闭塞，那股灼热感再次弥漫车厢之中。

    地上跪着的人将头埋得更低，声音有些发抖：“出城时用了将军府的令牌，守卫未敢细查。属下的人跟到桦树林附近，那处有片别院，围墙颇高，且有兵卒值守，未敢再近。”

    崔怀瑜搁下笔，目光越过窗柩，落在她身上。若没有那场滔天的祸事，若他真只是秋水镇一个书生，或许以后便是这样寻常安稳的过一辈子。

    殿内光线昏暗，只点了一盏灯，将那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砖石地上，拉得变形。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自己掐灭了。他轻轻吸了口气，灭门血海之仇，怎敢忘。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坚定的决心。

    姜莲姝也换上了一身整洁的细布衣裙，发髻梳的干脆利落，只插了一支素簪。可就这般打扮，已是倾城绝色。

    一只肤色略显苍白又有点皱巴的手，正在用一柄纯银的小剪刀，慢条斯理的修剪着一盆小菊。

    车帘垂下，隔绝了外界。车夫是个中年汉子，得了洪盛示意，轻轻一抖缰绳，马车便平稳地驶离了将军府，望城郊开去。

    他林策半生戎马，阅人无数，直觉往往比理性来得准确。这女子，绝非简单的农家女。至少给人的感觉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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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莲姝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却没有抬头，只是看向车帘外飞快掠过的景色。

    眼前是一座白墙灰瓦的院落，不大，但修葺得齐整干净，围墙颇高，门户紧闭，门口还有值守的兵卒。

    跪着的人不敢接话，只将身子伏得更低。

    院子果然清净。

    执剪的手终于放下，那人缓缓踱了两步，烛火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只能从阴影中看见一张阴柔的脸。

    崔怀瑜臂上的伤经过一夜休息和上好金创药的效用，已好了许多，至少跟昨日相比已神采奕奕的不少。

    “林策手握兵权，又是圣上眼前的红人，眼下动他，还不是时候。”声音慢悠悠的，“不过，他府里溜出去一只小老鼠，咱家帮他瞧瞧，总不算逾矩。”

    路途有些颠簸，崔怀瑜靠着车壁，目光落在对面姜莲姝身上。自从那一吻后，两人之间那种气氛就更微妙了。

    方才在厢房里，那姜娘子的神态，总让他心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且这种感觉愈发强烈起来，甚至让他感到有点不安。

    他沉吟片刻，走回书案后，提起笔，却又顿住。最终，他取过一张信笺，写上秋水镇姜莲姝六字，吹干墨迹，唤来心腹亲卫。

    车夫叩门三长两短，里面有人应声开门，是个五十多岁面相憨厚的老仆，姓孙，是早年跟随林策的亲兵，伤了腿后退下来在此看守别院。孙伯并不多话，只恭敬地将两人引了进去。

    一进院落，正房四间，左右各有厢房，院中有井，墙角还开辟了一小块菜地，种着些寻常菜蔬，打理得井井有条。

    “哦？”执剪的手微微一顿，一片菊叶飘然落下，“林策那老狐狸，在京郊还有这等隐秘的所在。里头住的，会是谁呢？”

    她手巧，于庖厨之事、农活劳作上练就的灵巧，用在针线上竟也触类旁通。起初是试着绣些简单的花草，绣在帕子角上，倒也鲜活。

    马车行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停下。此处已是京郊，远离官道，在一片疏朗的桦树林后。

    林策回到书房，并未立刻处理军务。他屏退了左右，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庭院发呆。

    作者有话说：

    “你亲自去办，”林策将信笺递出：“查一查这位姜莲姝的底细，越细越好。记住，暗中进行，勿要惊动任何人。”亲卫心领神会，躬身领命退区，未言一句。

    自此，两人便在这京郊别院安顿下来。院门终日紧闭，真正是“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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