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自己挑的男人,总不能一辈子守活寡。再说了,难不成这人是个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林翠的勇气与冲动在瞥见万峰大步而来时蓬勃的手臂肌肉与粗壮有力的大腿时烟消云散。

    “你们不是有床吗?”宋春花拎起空背篓准备离开,自个儿还赶着去上工呢。

    宋春花显然无暇顾及女婿,谁让闺女轻易就抛出个炸弹呢。

    说话间,男人靠近仿若盛着一池春色的床铺,坐到床边

    男人淡淡一眼瞥来,低眉垂眼间满是沉沉的压迫感。

    林翠心中腹诽,却难以启齿,帮着接过亲娘递来的玉米红薯和蔬菜,给收捡到储粮的灶房去:“娘,爹最近工分任务重不?有事儿还得找他帮忙。”

    “结婚是双方选择,我的要求你需要满足,你有要求我当然也会满足。”万峰从不会占搭档的便宜,既然已经选择,便要尽力。

    “还有什么夫妻义务?该卖力气的地方我都卖力气了。”完美符合林翠同志的相亲时提出的要求。

    “翠翠”屋里安安静静,宋春花吆喝着往里,却不见新婚小两口的身影,唯有里屋传来阵阵动静。

    紧张地吞咽两下,林翠不自由主往后退了退,却不慎跌入铺满床的大红色喜被:“其实,也,也可以不用了。”

    亲妈:我的亲娘哎,现在年轻人这么猛啊求收藏、评论、营养液,本章继续掉落100个红包,要上夹子了,下一章更新在11号23点【下本开《筒子楼一家人》求收藏,作者专栏可见】文案:林倩一家在父母头发花白之际终于摆脱破旧租房,搬进毕生梦寐以求的电梯新房。  搬新家第一天,林倩却加班猝死,意识回魂之际,对自己和家人都有诸多遗憾,父母遗憾一生错过许多机会,全家住在拥挤狭小的老破小,老黄牛般打工过着困苦生活,家人身体劳损,健康有异  林倩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句话:要是早点赚钱早点给家里买房就好了,新家还一晚没住上呢。  再一睁眼,重生回到过去。  装修漂亮的电梯新房消失,那纠缠林家十多年的踩一脚便嘎吱作响的木楼房再次困住了林倩。  九八春晚重播的歌声响起,林倩挥起拳头准备大干一场,誓要带着父母改变命运,乘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大干一场,发家致富不在话下,却被母亲塞进一根真知棒:“倩倩,吃了棒棒糖记得写作业,今晚电视可不能看太晚,晚上八点之前必须上床睡觉,开了年就是六年级下学期了,初中可得好好考。”  重生回到小学六年级的林倩:“麻了。”  看看爸爸现在的大货车司机工作收入还勉强过得去,妈妈在工厂医务站护理,距离工厂倒闭,下岗还有两年时间,家中存款还没被亲戚借走,二十年要不回来,外婆还没有在做工时遭遇意外…  一切都还来得及。  而自己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小升初!

    夜深人静,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农村里众人早早睡下,人声寥寥,随风而起的蝉鸣鸟叫响起,偶有猫儿叫春的声音钻入耳畔,声声挠在心口。

    往日最爱吃西瓜的林翠随意点头应下,红唇张了张,豁出去了:“得让爹帮着再打一张床。”

    “忙啥呢,你和万峰刚起?”宋春花将背篓取下,献宝似的将物资一一拿出。

    趁着没到上工时间,宋春花来到万家,给闺女和女婿补充物资。

    冲动是魔鬼。

    当娘的就是如此,孩子再大也不放心,总想着事事为孩子考虑周全,最好能将灶房全填满。

    “床塌了。”林翠垂下眼睫,颤颤扇动间泄出且羞且怯的赧然。

    “啥?床塌了?”她最是清楚自己男人的手艺,年轻时候当学徒得的本事,这些年帮着村里打家具就没有不得个好字的,怎么可能一个星期的功夫就塌了床。

    林福贵手艺好,用万峰从山上砍的杉木打造的双人床,不说百年,用个十年必定结实耐用,防虫防潮防腐,尤其杉木柔软方便切割加工,打出来的家具样式好看,林翠结婚这架双人床便费了林福贵好些功夫。

    说话间,新房大门口传来动静,铁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扛着沉沉木材的万峰从外头归来。

    “娘”林翠漂亮的眼珠转了转,有几分心虚,“您这么早就过来啦。”

    坐在床边的林翠紧紧盯着门框,待男人微微躬身迈入,身躯填满整个门框仍显得拥挤时,目光不由得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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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还好,不算重。啥事儿啊?你跟你爹还客气啥。”宋春花瞧着这灶房也充盈起来,心里别提多高兴,“等过阵子田里野西瓜熟了再给你掰俩来。”

    听到林翠正义凛然的一声睡觉,万峰怔然盯着她片刻,似在思考,这才迈步靠近。

    作者有话说:

    夫妻义务?

    待门外沉沉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袭来,林翠一咬牙,起身往床边去。

    脑海中翻江倒海般挣扎,林翠轻抿红唇,深呼吸一口气:“万峰同志,你过来吧,我们结婚快一个星期了,得,得履行夫妻义务。”

    夜风微亮,林翠在里屋桌椅前伏案看书,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却怎么都钻不进脑袋里,像是来回盘旋打转,嗡嗡作响。

    扬声再是一嗓子,里屋门应声而开,宋春花少有见闺女脸蛋红扑扑的,不知是羞的还是热的。

    林翠呼吸一紧,双手揪着身下红色喜被,心跳得扑通作响,尤其感受到男人坐到床边,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袭来,更觉空气稀薄。

    宋春花震惊:“什么!做塌的?”

    万峰凝神思量需要自己出力的地方,下地干活挣工分、砍树盖房打家具、甚至日常家务烧水身为一名合格的搭档,万峰自认为在夫妻生活中相当卖力。

    周遭温度逐渐攀升,脸上热气四散,林翠抬手拍了拍结实的床板,努力让自己显得正义:“睡,睡觉!”

    村里人睡得早,醒得同样早。

    硬邦邦的触感袭来,林翠紧紧抱着万峰的腰,整个人跌入他的怀中,好险,没有摔倒。

    面色羞赧的林翠打量一眼放下木材的男人,见他一派坦然,只得咬唇作答:“是被他坐塌的。”

    小跑着赶到里屋,宋春花一眼察觉屋子过分的宽敞与空荡,本该摆放着一张大床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唯有一片木架子木块被清扫堆积在角落。

    目光狐疑地在自己闺女和女婿中游移,宋春花嘴唇嗫嚅:“你们昨晚干啥了?床咋塌了?”

    直到,咔嚓一声裂响,身下承载力道的床似乎骤然分裂,急欲下坠的身体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揽住,本能地在床坍塌之际扑往能稳住身形的男人怀中。

    天边刚露出鱼肚白之际,家家户户已然炊烟袅袅,吃过早饭,宋春花拎着背篓上自家地窖装了几十个红薯玉米,再上自留地摘了几根沾着晨露的黄瓜、茄子,掐两把香葱,紧赶慢赶往闺女家去。

    哪是刚起,是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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