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3)

    她一顿，道：“你是不是因为跟宁宁吵架了，所以才这么突然要去南方？”

    齐燕宜叹道：“宁宁，你太过糊涂。女子的姻缘是一生的大事，应当仔细慎重，你怎么能因为我，就这样决定自己的姻缘？”

    齐静宁眉目颓然地坐在房中，只觉得四下都静悄悄的，安静得甚至可怕。

    可是……

    齐燕宜抱住齐静宁，宽慰道：“不会的，宁宁，世子待你的情意，大家有目共睹。或许他只是一时太受刺激，想不开，过几天就好了。过几天等他回来，你们好好谈一谈，你把你的这些话都告诉他，他一定也会动容的。”

    得知齐静宁睡着了，陆清让心中竟觉得松了口气，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齐静宁。

    齐静宁哽咽了声，告诉了齐燕宜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从她如何因为齐燕宜和陆清仁出门约会伤心难过，到产生和齐燕宜一起嫁进靖国公府的心思，再到怎么想办法接近陆清让，还有那一次替陆清让挡刀的事。

    齐燕宜听完这一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齐燕宜听她还替陆清让说话，便更生气了：“你再错又能错到哪里去？”

    陆清让已经两天没回来了。

    齐静宁这两天精神一直紧绷着，除了哭就是哭，也没胃口吃东西，早就撑不下去了。眼下在齐燕宜怀里痛哭过一场，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南方路途遥远，离京城十万八千里，总能叫他逃得远远的，躲开这烦心的一切。

    齐燕宜问：“好端端的，怎么会吵架了？还吵得这么厉害？”

    齐静宁捧住脸颊，想到这种可能，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厉害。

    天下之大，好像哪里都是齐静宁。

    -

    齐静宁把脑袋埋进臂弯里，低声呜咽，可还是，等他回来，她还是想把这些话告诉他。

    前些日子，舅舅还在为南方白莲教作乱的事烦心，正愁没人愿意前去剿贼。

    齐静宁扯了扯她的衣袖，摇头：“不……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

    姐妹二人抱在一起哭过一场，齐燕宜才拿帕子替她擦了眼泪，问：“那宁宁，你如今是什么想法？”

    陆清让应下，随后便离开了靖国公府，当即启程前往南方。

    但齐燕宜也不敢保证陆清让一定会原谅齐静宁，她原本偏心齐静宁，自然觉得种种都是陆清让不好，可听了齐静宁的缘由，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从没想过，她眼中一向乖巧可爱的妹妹，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做出这样大胆的事。

    “全是……全是我的错，我骗了他，他生气是应该的。三姐姐，我知道是我的错，但是……但是我如今也是真心喜欢他的……我不想跟他和离……”齐静宁说到最后，已经哭得泪流满面。

    齐燕宜将人紧紧抱住，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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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燕宜心里也难受，她哪里能想到整件事竟是这样的，若说起来，这整件事和她还脱不了干系。

    “宁宁。”是齐燕宜大着肚子出现。

    瑞宁长公主又气又惊，可又拦不住陆清让，只能叮嘱他千万保重自身。

    但又觉得更愧疚了，因为在这过程中，她甚至还在计较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和三姐姐在她心里的位置的高低。

    她真的喜欢陆清让，喜欢他冷冷淡淡的气质但又对她很温柔很贴心，喜欢他紧紧地牵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喜欢贴着他，靠近他，喜欢在他怀里睡着，喜欢他用力地占有她。

    他只想离她远远的，此番去了南方剿贼，少说也要几个月才能回来。

    他们明明有很多幸福快乐的时光，除了最开始是欺骗，后来，都是她的真心。

    他身姿挺拔端正，连走路的声音都跟好听，轻而稳。

    瑞宁长公主听说他回来了，原本还很开心，正要劝说几句，下一瞬便听得陆清让说：“母亲，儿子已经和舅舅说过，自请去南方平定白莲教之事，不日就出发。此去数月，还请母亲和父亲保重身体。”

    齐燕宜自然偏心齐静宁，少不得要说陆清让不对，“他一个大男人，再怎么跟你吵架，也不能连家都不回，把你撂在家里不管了。”

    齐静宁小脸耷拉下去，一时间红了眼眶。

    或许借着这几个月的时间，他能整理清楚自己的思绪，明白该怎么做。

    他顿时心猛的一跳，只觉得这是他唯一的去处。

    齐静宁是从梦中惊醒的，她做了个噩梦，梦见陆清让回来了，她要跟陆清让解释，陆清让无论如何都不肯听，只把一纸和离书甩在她脸上，随后决绝离去。

    齐燕宜想到过去种种，她与齐静宁的姐妹情谊，不免也洒落眼泪。

    ……

    她酝酿了很多的话，想跟他解释。

    陆清让命长风收拾东西，随后去了琼华园，辞别瑞宁长公主和陆邈。

    陆清让不置可否，只是跪下给瑞宁长公主磕了个头，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

    齐燕宜叹了又叹，最终只能安抚齐静宁的情绪，哄她去睡一会儿。

    这的确是值得陆清让如此恼怒的事。

    恨她吗？可是在恨的时候，又无法割舍他付出的爱。

    可听到她想过去给别人做妾，只为了能跟自己在一起时，齐燕宜心里还是不免疼惜万分。

    瑞宁长公主原本的话咽了下去，只觉得太过突然：“你怎么忽然做了这决定，也不与我和你父亲商量一番，还有宁宁呢……”

    齐静宁把头靠在她怀里，低声呜咽。

    陆清让落寞地下了山，忽地想到了一件事。

    可是不恨她，心中那口气却又难以平静。

    而且还是为了她……

    陆清让想到此处，当即吩咐车夫进宫。

    就在齐静宁睡着的时间里，陆清让回来了。

    齐燕宜跨进门，对上齐静宁发红的眼眶，她叹了声，拉着齐静宁坐下。

    廊下似乎有脚步声传来，齐静宁快步走向门口，凝神等待，但下一瞬她就失望了，因为那不是陆清让走路的声音。

    换了谁来，都不可能平静地接受。

    她不知道陆清让到底打算怎么做，要跟她和离吗？

    他的心送了出去，轻易收不回来了。

    万幸她挑的是一个万中无一的男人，婚后过得也幸福。

    她又忍不住痛哭：“说不定他这辈子都不想看见我了。”

    他只想逃开，能逃到哪里去呢？

    “傻妹妹，我的傻妹妹。”

    齐静宁抽噎道：“我……我爱他，我真的爱他了。我舍不得他，我不想跟他和离，可是……怎么办啊，三姐姐，他不回来，他不想看见我了。”

    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