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冬至 “至于么(2/2)

    撑伞的男人身影挺拔孤寒，风衣半边已落满了细雪。

    贺晚恬吹着碗里的菜，闻言一乐：“没错，他们懂什么艺术。”

    冷空气入肺，胃里突然翻江倒海般地难受起来。

    头顶纷扬的雪停了。

    之前是画作，后来是贺之炀，可现在，只剩下她和令人无处可逃的沉闷。

    “行行行。”

    贺之炀反问：“‘钞’能力怎么不算另一种实力？”

    贺晚恬说：“前面还有2栋楼就到了，你放我在这里下吧。”

    贺之炀点头，走前还叮嘱道：“你好好考虑我跟你说的事。”

    贺之炀轻哼一声：“就你参加的那个比赛，我可不信里面没猫腻。”

    “哎，反正我没到要家里贴钱给我搞艺术的程度。”

    想到贺律，她的心脏又好像被捏得要喘不过气来似的。

    咕咕表演下跪

    原本通话连着车内蓝牙，贺之炀断了链接，改为用手机接听。

    贺之炀骂她：“为你花钱还嫌我？小没良心的。”

    虽这么说，但贺晚恬也知道自己这次的作品几斤几两，幽幽叹口气：“重在参与，我这次画得多糟，我心里也有数。”

    “砸钱，买名额，用‘钞’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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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晚恬心里猛地一跳，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下雪了。

    贺晚恬说：“我再想想吧。”

    真是，索然无味。

    “……你太丢人了，我不想跟你说话。”

    身后的人一把抓住她手臂。

    可随之而来的，并非想象中的轻松，而是种难以名状的空洞——她必须找点事做，才能不被这情绪吞噬。

    头顶突然出现了一把透明伞，像一枚凝固的巨大气泡。

    有形但没有神，糊弄外行足够了，但是内行一眼就能看出里面没有温度，只是披着华美外衣的空壳。

    它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它还会回来吗？

    贺之炀安慰她：“交了就行，评上了是你能力强，画画牛逼，没评上是评委水平差，对牛弹琴。”

    “你这是什么反应？”

    “今天是冬至。”贺律凝着她，眉眼间藏着隐隐冷意，声音却轻得如耳语，“我想跟你一起过。”

    贺之炀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么实诚做什么？我听说程家的，一年到头家里不知要贴进去多少——又是办画展，又是请名人为她站台。你这不过区区一个奖，能花多少钱？”

    一阵风吹过颤颤巍巍卷来许多雪花。

    【注】

    贺之炀眯起眼睛：“要不我去运作一下？”

    “什么？”

    她怔了一下，侧过头望去。

    去国外深造……贺晚恬垂眸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青白的烟雾逸出，与呵出的白气、漫天风雪融在一处。

    同样是雪，却怎么都没有北海道的好看。

    “那是她没本事，我又不是没实力，只是最近状态不好而已。”

    她立在漫天雪幕里，仰着脸，任由一片片雪花贴上脸颊，随即化作湿痕。

    那柄伞几乎完全倾向了她，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间夹着一点火星在素白里忽明忽灭。

    作者有话说：

    人和人之间的联系那么脆弱，哪怕用力维护，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走散了。

    法国勃艮第风车谷空港

    贺晚恬被吹得脸蛋通红，忍不住捧起手掌接了会儿。

    星港海滨机场

    她寄人篱下，身后空无一人。

    还记得高中的时候，她常去一家小笼包铺子吃早点。

    航班sb-1943

    -

    等上了大学，难得回去一次，却发现已经关门了。

    贺晚恬咬着吸管，低头喝奶茶，声音含含糊糊地反驳：“反正我不要。”

    彼时两人正在吃火锅。

    并非停了，而是被一弧透明的屏障隔开。

    贺晚恬一连好几天都没正常吃饭，刚交完画稿，贺之炀的邀约就来了。

    希望贺之炀还没走远，如果可以的话，短暂住几晚应该也……

    目送车子驶远，贺晚恬舒了口气。

    店铺如此，感情也是一样。

    “嗯。”

    “……”贺晚恬低下头，半捂住脸。

    吃完饭，两人绕着河边散步。

    时间和距离会改变很多东西。

    贺晚恬猜是一些自己不方便知道的东西。

    快到小区的时候，贺之炀接了通电话，面色凝重。

    既是学画画的，又怎么没想过去巴黎美术学院这样世界级的殿堂学习？

    只是她顾虑颇多。

    贺晚恬义正言辞：“大家都是凭实力的。买来的奖，我拿着都脸红……”

    贺晚恬听着他秒切换成了一口流利的英语，这才惊觉自从贺之炀真的变了很多。

    肌肤相触，贺晚恬惊得想要一把甩开，却被牢牢攥住。

    她倒退几步，下意识转身就想走。

    最多几百米的距离。

    为什么要来，是因为她跟贺琳琅说的那番话传到他耳朵里了？

    以下都是我编的：

    贺之炀见她状态不错，有意无意地又提起来：“去国外艺术专业深造怎么样？”

    过去对小叔的依赖也让她难以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