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esp;&esp;“包围匪寨!围剿匪徒!”
&esp;&esp;崔渡摇头,神色倦怠。
&esp;&esp;片刻之后,他却是低低笑了起来,尽而笑声越来越大:
&esp;&esp;“依律,本官确实无权处决你们,”崔渡垂首看着他,神情近乎悲悯,“但陛下授予本官便宜行事之权。
&esp;&esp;崔渡缓缓抬眼看他,眸中多了几分兴味。
&esp;&esp;“清风岭寨空有令人忌惮之力,偌大的匪寨,还不是说放弃就被放弃了?”
&esp;&esp;“你说的没错,一个清风岭寨能藏多少兵器?大别山有的是匪寨,江南有的是世家,你们找的完吗?哈哈哈!”
&esp;&esp;“我不知道么?”崔渡笑得意味不明,“成大事者,总要有所取舍。”
&esp;&esp;云良像是还未回神,没应他的话。
&esp;&esp;前院传来不小的动静,是六安知州官兵到了。
&esp;&esp;“公子,你有没有受伤?”
&esp;&esp;崔渡踩上大当家的侧脸,神色睥睨:“四月初八,银月送了货过来,还留了什么话?”
&esp;&esp;尖刀放在左手肘弯,缓缓往外抽出。
&esp;&esp;“不可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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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唇角弯起,看向崔渡,眸中充满了探究与好奇。
&esp;&esp;大当家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苍白如纸。
&esp;&esp;大当家口中发出愤怒、恐惧、不甘甚至崩溃之声。
&esp;&esp;大当家已万念俱灰,恨不得拉所有人下地狱。
&esp;&esp;他露出一个几乎称得上纯良的笑,语气却冷得残忍:“也在本官便宜行事范畴内。”
&esp;&esp;“提醒你一句,”崔渡看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银针上,有毒哦。”
&esp;&esp;“回答我的问题!”崔渡加重了脚下的力度。
&esp;&esp;云良远远看着,眸中满是愕然。
&esp;&esp;云良被他这么一打岔,再看向崔渡时,却是不由愣住了。
&esp;&esp;崔渡握上火刀的剑柄,脚下一踢刀身,火刀立时贴到了大当家的侧脸。
&esp;&esp;头发、皮肉,被火燎住,焦黑之色,糊肉之气顿起。
&esp;&esp;“不可能!”大当家想撑起身,奈何手筋已断,双手除了抖动,什么都做不了,“银月先生披黑袍戴玄铁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你是怎么……”
&esp;&esp;“夫人,”廖北川靠夫人靠的稳稳当当,“你们大虞是不是都吃元宵啊?”
&esp;&esp;“嗬嗬——”
&esp;&esp;“八百把而已,”崔渡不屑,“难道只你清风岭寨能藏?”
&esp;&esp;血迹转移到了衣袍上,玉竹扇再度干干净净了。
&esp;&esp;“官……兵……”大当家浑身颤动,像是气急,“你是……官府的人?”
&esp;&esp;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刚好,时间到了。
&esp;&esp;“痛快的是我!哈哈哈……”
&esp;&esp;“我只笑你,”崔渡倾身轻声开口,“沦为了谈判的牺牲品呢。”
&esp;&esp;“你是官,”大当家强撑起上半身,看着满院的死尸,“你竟然私自处决山匪,在,你的朝廷,你……怕是越界了吧……哈哈哈……”
&esp;&esp;又一踢,刀身滚上大当家后背——崔渡生生用大当家的后背灭了火刀上的火。
&esp;&esp;元宵,黑芝麻馅。
&esp;&esp;话音刚落,大当家吐出一口乌血,昏死过去。
&esp;&esp;“杀——”
&esp;&esp;“你……见过银月先生?”大当家艰难开口。
&esp;&esp;好收获!
&esp;&esp;崔渡直起身,抬起握着玉竹扇的手,看着上面的血迹。
&esp;&esp;有意思。
&esp;&esp;廖北川自顾自道:“那吃过黑芝麻馅的吗?”
&esp;&esp;崔渡的神情有些漫不经心:“你猜呢。”
&esp;&esp;“银月先生怎么可能会放弃清风岭寨,我们有,我们有八百把兵器……”
&esp;&esp;“先斩后奏而已,尔等恶行累累,别说是处决部分山匪,就是一把火烧了匪寨,血洗清风岭寨……”
&esp;&esp;第63章 就别硬撑了吧?
&esp;&esp;嘶——
&esp;&esp;他的脸上没了表情。
&esp;&esp;隐忍、痛苦之声从大当家喉中断续传出,像破败的、陈旧的、被风刮动的木门。
&esp;&esp;他挣扎着把廖北川扒拉下去,疾步走到了崔渡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esp;&esp;闻言,大当家猛地一怔:“你怎知银月先生!你……”
&esp;&esp;被硕大的元宵支配的恐惧令他猝然回神。
&esp;&esp;“抱歉,”崔渡垂首,言语淡淡,“你知道的,我不能受伤。”
&esp;&esp;“不,你不知道。”他语气笃定。
&esp;&esp;“朝廷不过如此,弃我而去的银月该死,你们都该死,就斗个头破血流吧!
&esp;&esp;大当家联想到方才的爆炸声,想到了山洞里的密信。
&esp;&esp;崔渡移开脚,慢条斯理地退离。
&esp;&esp;匪寨,江南,世家。
&esp;&esp;云良的神魂像是被这两个词击中了,生无可恋搓元宵馅的经历迅速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