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5章 许宅之战（下）(2/3)

    另两人分坐左右，没有动桌上的茶杯，一个拿出笔本，另一个拿出录音设备。

    最后，姚援带着几个人站到房下，看着我，说：“惠道长，下来吧。”

    我微笑点头，跟他离开房间，上到顶楼，进入一间空荡荡的房间。

    四壁雪白，地中央摆着张圆木桌，转圈放了四把椅子。

    为首的是乔正阳，身后跟着两个中年人，都穿着笔挺的中山装，面容严肃。

    乔正阳问：“黄主任没跟你提过638局吗？”

    他又对我说：“惠道长，你也得一起回去，这动静闹得太大了，上面肯定要关注，我没有权力放你走。”

    姚援就停在门口，没有跟我进来。

    姚援摆了摆手，道：“惠道长是自己人，不用带这个。”

    后面一人上前就要给我带手铐。

    我仔细冲了个澡，洗净尘埃血腥，换上新道袍，躺到床上睡了个好觉。

    我说：“你的负责人会被解除吧，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我说：“所以，你们被重新重用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来审我这个高天观门人？”

    我伸手示意，道：“坐吧，茶刚好。”

    姚援在来之前，已经布置了严密的包围圈，就算天罗众能逃过近前抓捕，也逃不出外面的包围圈。

    蒙面人抓起身边两个天罗众往街两头的姚援队伍里扔过去。

    我坦然说：“没听过，管什么的？”

    水已经煮沸，正咕嘟咕嘟地翻着花。

    刚刚还乖乖蹲在地上的天罗众立刻跳起来四散奔逃。

    关进来后，还有人给我送来套蓝布道袍，头巾内外衣俱全。

    三人径直来到桌前。

    我说：“从来没提过。”

    我点头说：“应该的。这人头是妙玄仙尊，同天罗合伙来害许安生，刚才在音像店里动手，我本想活捉他，可他拉了身上的手雷，我只好摘了他的脑袋做个凭证。不过被他绑来的许安生死了，尸体就在那边，是被天罗的人乱刀砍死的。”

    姚援叹了口气，示意身边的人后退一些，低声对我说：“郑定海被关起来了，说是因为工作失误要接受调查。这事许郑两家肯定不会算完，这个年过不安生了。到时候可能也会来人问你跟郑定海的关系和做了什么事情，春晓姐让我提醒你一切照实说，不要替郑定海遮掩。郑六死了，郑定海情有可原，不会太严厉处罚，但其他涉及这事的人就不好说了。”

    高天观的野茶，还是前年的。

    我走到圆桌前，随意坐到朝南的椅子上，打开茶罐闻了闻。

    姚援把我带到了一处外表极为普通的小白楼里，单独关在一处房间。

    众人纷纷躲闪。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姚援一众人纷纷捂着口鼻向后撤退。

    早晨有人送来早餐，素包子小米粥小咸菜，清淡，但管饱。

    电视节目里满是浓浓年味。

    味道苦涩，带着浅浅陈气。

    圆桌上摆着茶具。

    乔正阳道：“不是审，只是跟你了解些情况，你要如实回答，等问完就可以回白云观过年了，听说今年过年小陆元君那里非常热闹，来了很多人，而且都是近两年来的风云人物。高天观人丁兴旺，眼瞅着就要重新红火起来，我们这些黄主任的老部下都打心眼里高兴。对了，我们还凑钱送了份年礼过去。小陆元君回赠了我们一道桃木平安符，过了年，我们打算把这符挂到单位新址去。”

    所有天罗众最终都被抓住拷起来带走。

    只不过，他们都没有去捡扔掉的武器。

    姚援进来道：“惠道长，跟我来吧，有人要见你。”

    乔正阳点了点头，说：“不愧是黄主任的弟子，说话都能说到点子上。不过，那是以前了，过了这个年，我们就会被重新启用，还会大量招调新人。”

    混乱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蒙面人大叫道：“跑啊！”

    房间条件不错，有点像高档招待所，不仅床褥干净整洁，还有单独的卫生间和淋浴间，床头摆了台熊猫电视机，能看好几个台的节目。

    乔正阳便笑了，道：“怎么看出来的？”

    我打量了他两眼，道：“这个部门边缘化了？”

    姚援立刻走过去，检查了一下许安生的尸体。

    姚援的队伍很快发现白烟没有毒性，立刻涌上来抓捕逃散的众人。

    说完冲我眨了下眼睛。

    许安生眼睛瞪得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傍中午的时候，门打开了。

    蒙面人趁乱脱掉外衣，扯下蒙面巾，趴到了路边的排水沟里，身形随即与黑暗融为一体。

    乔正阳微怔了一下，又拿起茶杯小啜了一口，道：“638局是黄主任亲手组建的，主要负责调查处置江湖术士、外道附会相关的案件。我是四五年由黄主任招募加入，已经在这里干了五十多年，现在是638局的实际负责人。”

    还能保持清醒的天罗众纷纷抛下刀剑，抱头蹲到地上。

    门外脚步声响，走进来三个人。

    乔正阳微微一笑，坐到我对面，端起茶，轻轻饮了一口，道：“好茶。”

    两人摔到地上，扭曲抖动了几下，突然爆开，冒出滚滚白烟，瞬间弥散开来。

    我没有干涉他，只站在房顶上看着街上的抓捕。

    乔正阳道：“我都九十多了，要不是因为这个位置没人肯来，早就该退休享福啦。如今能有人接手，不让黄主任的心血白白废弃，我自然是高兴的。”

    我沏了四杯茶，端上自己那杯，慢慢饮啜。

    有向街两端冲的，有翻进路边院子的，还有往倒塌的音像店这边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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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早饭，我便安稳地坐在床上看电视。

    我说：“三方面吧。第一，你江湖气很重，不是正路出身，要是重要部门，大概不会让你负责。第二，你年纪太大了，就算养生有道，也精力有限，处置不了太多太繁杂的具体事务，如果是重要部门，肯定要任命个年轻精力充沛的负责人才对。第三，这是最重要的，师傅没跟我提过你们，因为不重要了。”

    春节已至。

    我微微一笑，跳下房顶，将手中人头交给姚援，旋即举起双手。

    等两人准备好，乔正阳便道：“我是638局的乔正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