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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对着大门鞠躬。

    “这是爸爸给我的祝福。”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没有，保镖发现的时候，东西已经放在大门口的石狮子底下了。”

    “不哭了。”

    温橙把钞票放在腿上，伸手抽出了那张红纸，轻轻展开。

    纸面上没有署名，只有用黑色签字笔、一笔一划写下的四个大字：

    “我刚才调了前院外墙的高清监控看了一眼。”

    【百年好合】

    戴鸭舌帽。

    温橙轻轻点了点头，伸手环住贺阎的腰，安静地平复着呼吸。

    原本放松靠在贺阎怀里的身体绷紧了

    小黑和小黄从前院冲进客厅，摇着尾巴，仰着脑袋冲温橙作揖。

    温橙拿起那个红信封，翻开封口，将里头的东西倒在了手心里。

    他屏住呼吸，顺着塑料袋的折痕，一层一层往外剥。

    唐明把那个粗布包裹轻轻放在了温橙面前的茶几上。

    他重重地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乱擦了一把脸。

    工地那边打点得再周全些，找个靠谱的人暗中看着，保老丈人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平平安安。

    大颗大颗的眼泪涌出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无声滑落，一滴一滴在信笺纸上晕染开。

    童年寄人篱下的酸楚，从小被抛弃的怨怼，在这一刻渐渐释然。

    钞票崭新，整整齐齐，还能闻到淡淡的油墨味。

    贺阎垂着眼，视线落在那个红信封上，下巴轻轻抵住温橙的发顶。

    贺阎没有多问，环在温橙腰间的手臂收拢，手掌贴紧温橙的后腰，稳稳地托着他。

    露出最里头的一个大红色的信封。

    佝偻着背。

    温橙的眼眶倏地红透了。

    唐明脸上露出几分迟疑。

    温橙双手拽着红纸，胸口发堵，又酸又胀。

    做完这一切，他把红信封贴在胸口，靠在贺阎的怀抱里。

    是温春祥。

    “我不花，我想把它存起来，跟我们的结婚证放在一起。”

    “好。”

    “他把这粗布包放在地上后，退后了两步，对着咱们农庄大门的方向……鞠了三个躬就走了。”

    唐明领会了老大的意思。

    “老公……”

    编号是完全连着的，足足有一万块钱。

    他嗓音低沉，斩钉截铁。

    这一万块，在贺氏财阀的泼天富贵面前，轻得就像一片羽毛。

    他挺直腰板，对着贺阎无声地点了点头，随后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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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橙从他怀里抬起头，刚想说话，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

    在红色信封里面，还放着一张折起来的红色信笺纸。

    他自然认得出那是谁，但没有老大的吩咐，不敢直接捅破。

    贺阎垂眸看着怀里哭成小花猫的老婆，抬手用指腹一点点拭去温橙脸颊和下巴上的泪珠，把人按在自己胸前。

    以往的伤害无法抹平，但如今，他终于能和当初那个躲在角落里哭泣的自己和解了。

    “送东西的人佝偻着背，头上还压着一顶鸭舌帽，看不清正脸。”

    他没有出现在婚礼现场，只在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把体面和尊严放在大门口，送上一句迟到的祝福。

    可温橙心里清楚，那个佝偻着背的男人，是省吃俭用，才攒下了这一份体面。

    贺阎的大手穿过温橙柔软的发丝。

    温橙的心头一跳，脑海里浮现出四月那个微凉的春夜。

    “再哭眼睛又要肿了。”

    他瞄了一眼温橙的脸色，斟酌着字句继续往下说。

    他伸出微微发抖的手指，搭上了粗布包裹上的死结。

    贺阎一下一下拍着温橙的后背，抬起眼，朝着旁边站着的唐明看过去。

    “都听老婆的，放进主卧的保险柜里锁好。”

    说到这儿，唐明闭上了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温橙耐着性子，一点一点把它解开，将深灰色的粗布往四周摊平。

    贺阎没有说话。

    “汪！汪汪！”

    院门外的斑驳树影下，攥着一张磨破的旧报纸转身走进黑暗里的身影。

    温橙呼吸有些发紧。

    里面的东西四四方方，裹着一层红色的透明塑料袋。

    温橙捧起那沓连号的一万块钱，连同那张“百年好合”的信笺纸，重新塞回了大红信封里。

    是厚厚一沓百元大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