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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正说着，行政的lda推门进来，见到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走到角落里去推那台立式广告机。

    “丢垃圾啊。”季绎晃了晃手中的黑色袋子。

    “我离职了。”季绎任她拉着往员休室的方向走，“辛苦你啊，ta。”

    季绎只是笑笑，装着两个杯子的垃圾袋掉入回收桶里，发出很沉闷的声响。

    季绎关掉电脑，按下排插的电源键，将椅子推回原位，拎着垃圾袋去公司统一的回收处。

    电梯从二十三楼下来，季绎走进去，看着数字从8跳到1，每一层都有人进出，门打开又合上，继续往下。他想人生也是这样，进来一些人，陪他同乘一段，然后又离开，最后只剩自己。

    季绎拉开抽屉，彭宇和oracle留下的东西放在里面，他拿出来端详了一会儿，便利贴撕碎，拍立得和汤圆的收在一起，塞进背包夹层。

    “过段时间叫上sally姐，我给aber打电话，我们约个饭。”他安抚地捏了捏ta的肩膀，“聚散终有时。”

    雨还在下，季绎没有伞，他见雨势不大，索性冲进雨幕里，他走出去几步，忽然顿住脚步回头，仰面望向这栋年岁已久的老式写字楼，雨水流进眼睛，涩涩的，季绎用力眨了眨。

    季绎盯着这条消息思考了一会儿，他回了一个字：「有。」

    ta收住脚步，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讶变成困惑，“为什么啊？”她问。

    季绎回头，ta站在工位和过道之间，手里还捧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你干吗呢？”

    季绎沿着街边的雨棚一路走到饭店，倒也没有太狼狈。店虽藏在巷子里，但因为紧邻市中心，店面有两层。季绎跟着服务员上了二楼，张明珠坐在靠窗边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壶茶，她则低头在摆弄手机。

    不是zz高管常去的那种地方，倒是林老师和老季以前经常带着季绎去吃，懒得烧饭的时候也总会打包几个他家的家常菜。

    zz 的标识钉在楼宇外墙一侧，标牌做得很小，混杂在密密麻麻各式公司的铭牌之间，不刻意去找，压根看不见。

    一楼大厅里，前台的保安大哥依旧在刷手机。季绎路过他身边，对方没注意。

    季绎将它倒扣回桌面，拿起背包，走之前他看了眼工位隔板上的那副对联。

    季绎和ta走回工位，对方还有一堆待办事项，季绎回到自己位置，取下脖子上挂着的工牌，上面的白底寸照是四年前拍的，头发比现在短，眼睛亮亮的。

    ta点头说好。

    “季总……”

    季绎拨了下对方的手腕，ta捉得太紧，他有点痛，“靓女，温柔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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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绎明白过来，是又有新人来了。

    到底是小姑娘，心软又重感情，ta说着说着便眼眶泛红，整个人泫然欲泣。

    他想起彭宇留给自己的话，将它原封不动地说给ta听。

    ta嘴角扯平，有种见不得季绎答非所问的不耐烦，她追过来挽着季绎，“离去香港还早吧？为什么你的活太后要让我暂接一下？”

    那两个杯子，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入了垃圾桶。

    成为不了你

    年近五十，精气神和体态比部门一众年轻人都要好。

    “lda姐要不要我帮忙？”季绎问。

    不要了，关于zz的所有都不想要了。

    这台立式屏要挪去前台门口，录入新人简介与欢迎文案，迎接新员工入职报到。

    今天她人不在办公室，似乎跟着o刚巡店回来，穿了件浅紫色收腰的衬衫，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发尾服帖拢在耳后。

    “哎呀，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季绎摸了颗薄荷糖出来给她，哄小孩儿似的说：“吃糖，等会儿我抽屉里那些零食都归你。”

    “季总！”

    张明珠很快发了一个餐厅的定位，就在公司后面的小巷子里，h市很亲民的老牌连锁。

    “到底为什么啊，季总。”ta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季绎都往前走了，她几步撵上去，“aber走了，你也要走……”

    机器底座装着万向轮，推起来不费力气，lda 笑着摆手说不用，转头看向一旁的ta， “对了，这新来的小伙子英文名叫什么？ta你等会儿简历发我一份哦。”

    自己和这块不起眼的招牌有什么区别呢，披着 hipo t 这层华丽光鲜的外壳，说到底，不过也只是这台庞大的企业机器里，一枚可有可无、再普通不过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