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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魔法部的惩罚,他们更害怕的是伏地魔的怒火,因此,即使没被投入阿兹卡班,他们离开的时候脸色也很难看。
圣诞假期的第一天,哈利跟着小天狼星来圣芒戈看望穆迪和唐克斯。
那天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唐克斯是小天狼星的侄女,她的妈妈和爸爸,也就是小天狼星的堂姐安多米达和姐夫,给哈利送了一大堆东西表示感谢。
「安多米达一直想亲自感谢你。」小天狼星说着,带他进入了病房,「嗨,安多米达,还有小尼法朵拉,今天怎么样?」
「别叫我那个名字!」头发由灰色变成红色的年轻姑娘大喊。
小天狼星把带来的探病礼物放到床头柜:「看样子不错,中气十足的。」
「见到你真高兴,小天狼星。」病床旁边坐着的浅褐色头发女人站起来,拥抱了弟弟,在他面颊轻吻了一下。
「这就是哈利了?噢,简直和你那个头发乱糟糟的好朋友生的一模一样……」她转过来,和小天狼星非常相似的灰色眼睛柔和地望过来。
「你好,夫人。」哈利有些拘谨地问好。
安多米达走过来,也给了他一个拥抱:「谢谢你,孩子,你救了我女儿的命。」
「这没什么。」哈利略微不自在地说,「我是说,换了谁都会这么做的。」
「那可不一定,如果是我,就不会这么当机立断地做出最好的决定。」病床上的姑娘说道,头发又变成了漂亮的橙色,「你好,我是尼法朵拉·唐克斯,希望你称呼我的姓氏。」
哈利和她握了握手:「你好,唐克斯,叫我名字就好。」
他看着她又变成紫色的头发,目露好奇之色,唐克斯对他做了个鬼脸,把鼻子变成猪鼻。
「我是天生的易容玛格斯,像这样,可以随心所欲变化。」她变成了小天狼星的模样,对哈利抛了个媚眼。
「别用我的脸做奇怪的事!」小天狼星在她头上轻轻捶了一下。
唐克斯哈哈大笑着,又变回自己的模样。
「对了,穆迪教授怎么样了?」哈利笑着问道。
说实话,看到受伤的人如此活泼,让他这个在其中出了一份力的人非常欣慰。
「穆迪先生在隔壁病房,伤得更重些,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安多米达说。
「谁让他非要挡在我前面的,我都说了我能解决!」唐克斯哼道。
「朵拉!」安多米达责备地看了女儿一眼。
面对母亲没法让她不叫自己小名,唐克斯的头发像枯萎的花儿一样蔫了下去。
「我去看看他。」哈利对他们说,问清病房号就过去了。
哈利一直觉得,里德尔墓那一战能如自己所愿,至少有一半要归功于穆迪的斯巴达式教导,如此说来,他怎么也算他半个导师了。
病房里,穆迪的魔眼早就看到了门外的哈利,没等他走近就粗声粗气地开口:「波特,我听说,你是在梦中透过神秘人的眼睛看到的一切——」
「是的。」哈利有点意外地抬眉,不过没有否认。
「你觉得他会是附身在你身上了吗?」穆迪直白地问。
哈利沉默了一会说:「我曾经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我认为,不是。」
他想象过自己跟奇洛似的,伏地魔说不定会从他后脑勺钻出来,不然他怎么会知道伏地魔那边的场景,是的,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是梦。
不过大脑封闭术让他知道,自己身体里没有另外一个人,但——肯定有别的什么,让他们之间产生了某种特定的联系。
之前一直是哈利单方面窥探,现在救下了唐克斯和穆迪,惊动食死徒,伏地魔说不定会意识到什么。
「邓布利多教授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问他呢?」哈利没什么表情地说。
穆迪的魔眼滴溜溜转动,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哈利脸上露出一点笑意:「我知道了,他也不愿意告诉你。」
穆迪哼了一声,把自己的假腿拿起来保养。
想到邓布利多不只是瞒着他一个人,哈利心里有点愉快,可是很快又化为沉重——必定是事关重大,他才会这样谨慎。
哈利不知道,现在经过救出穆迪和唐克斯的事,邓布利多会选择向他透露点什么吗?还是继续选择藏在心里,不到必要时刻谁也不说?
「看到你没事就好,先生,我先走了。」哈利对穆迪点点头,离开他的病房。
出门时,正好撞上来找人的小天狼星。
他手里抱着两束花,眼里浮起几分惆怅:「哈利,我要去看望两个朋友,你是和我一起还是?」
「什么朋友?」哈利问。
「以前的战友,你大概认识,我记得他们的儿子和你同龄。」小天狼星说。
哈利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有种预感……
「隆巴顿夫妇,他们在咒语伤害科。」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小天狼星说出了自己预想中的人。
「我跟你一起去。」哈利心情沉重了一些,他还记得在邓布利多记忆里看到的审讯记录,四名食死徒被指控用钻心咒把隆巴顿夫妇折磨致疯。
非常凑巧,或者说意料之内的,哈利在这里见到了纳威,以及他的祖母。
「隆巴顿夫人。」小天狼星打了个招呼。
穿着一身绿色长袍的老妇人认出了他:「是你啊……」她没说完,看到哈利,鹰爪般的手抓住了他,「对,我当然知道你是谁。纳威对你评价很高,哈利·波特。」
她身后的纳威瑟缩了一下,脸色变得紫红。
哈利的脸也红了:「你好,夫人。纳威也很优秀,他草药课总是能给格兰芬多加分,在da小组——就是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外小组,表现也很出色。」
「是吗?」隆巴顿夫人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纳威感激地看着哈利,腼腆地笑了一下。
在这时,他们身后拉着的帘子突然开了,一个穿着睡衣、消瘦苍白的女人蹦出来,笑着给了纳威什么东西。
「又一个?」隆巴顿夫人有点疲倦地说,「很好,艾丽斯,非常好。纳威,拿着吧,管它是什么……」
纳威伸出手,接过那张吹宝超级泡泡糖的包装纸,对他母亲笑了一下。
「谢谢,妈妈。」他轻声说。
「很好,亲爱的。」隆巴顿夫人拍着她的肩膀,同样装出高兴的样子。
女人转过身,见到两个多出来的人,吓了一大跳,怯怯地看了他们一眼。
「艾丽斯,你好啊……」小天狼星似乎努力想使自己振作起来,可是失败了,哈利听到了他声音里的哽咽。
她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像在思考这个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不过没有想多久,她又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糖纸,递给了小天狼星和哈利。
「她总这样。」隆巴顿夫人说,「你们之后扔到垃圾箱就行。」
哈利看到纳威把糖纸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里。
「没关系,很棒的礼物。」小天狼星微微一笑,「弗兰克呢?」
他和哈利都把糖纸放好,隆巴顿夫人看到了,没说什么。
「爸爸睡着了。」纳威的声音有点沙哑,「我上午陪他玩了一会,他累了。」
「噢,让他睡吧。」小天狼星把两束花放在旁边,「好好休息,对身体好。」
即使是这样的场景,隆巴顿夫人也没有流露出一丝软弱:「谢谢你们来看他们,我的儿子和儿媳——备受尊敬的傲罗,天分很高……」
她夸赞了他们一番,表情十分骄傲。
但哈利想,隆巴顿夫人一直记着、重复回忆她的孩子们最荣耀美好的时光,也是因为现实太残酷了吧?
「走吧。」小天狼星在隆巴顿夫人说完后才揽住哈利的肩膀,「不打扰他们了。」
「嗯。」他轻轻点头,余光瞄到教父紧抿的唇角和微红的眼眶,暗暗垂下眼眸。
亲眼看到一桩战争造成的悲剧,哈利心里对伏地魔和食死徒的仇恨更加熊熊燃放起来,如烈火燎原,烧得他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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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
圣诞前夜,和戈德里克山谷的所有人家一样,波特宅也升起了暖融融的壁炉火,跳动的光在客厅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也在女孩脸上照出了蜜感的血色。
天花板上挂着许多个金色小球,是哈利邀请来过圣诞节的多比弄的装饰,只有他才会把每颗球都印上哈利的脸,球面的小字闪闪发光:have a very harry christas!
小天狼星看到这个装饰后狂笑五分钟,不让教子把自己的脸去掉,掏出相机,让他给自己拍了几张照片,还说之后要给莱姆斯看。
哈利抱着一串五颜六色的彩灯从走廊穿过,途中往客厅里坐着玩拼图的梅贝尔那看了一眼,来到门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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