赝品的绞刑台(1/1)
白安妮抄袭「先生」的丑闻,在落幕不到二十四小时内,如同在北城cbd的心臟引爆了一颗核弹。
【全隔离考场内幕曝光!白氏千金手抖硬摹、线条失真现形记!】
【国际评审十票全满投给《蜕变》,第一名从缺竟因内鬼调包?】
一条条附带高清对比图与备份监控的爆料,以疯狂的速度霸占了全亚洲的财经与时尚热搜。明眼人一看便知,白安妮手里那张线条死板、在考纸上的赝品,和先生那向死而生的傲慢笔触,高下立判!
舆论海啸引发了连锁的金融雪崩。
短短几天,白氏集团的股票天天开盘即跌停,原本建立在「强强联手婚约」上的信用体系全面瓦解,海内外的珠宝买家与通路商纷纷发动毁灭性的退订潮。
璀璨国际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气压低得如同风雨欲来。
陆时宴一身墨黑色的西装,神情阴鸷而冷酷地坐在百亿王座上。
这五年来,他利用海外基金(venture capital)布下的恶性收购与对赌陷阱,早就把白董的资金炼死死掐住。
而白安妮的这场抄袭作死,成了压垮白氏帝国的最后一根稻草。
办公室的大门被慌乱地推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白董,此时此刻脸色死白,整个人彷佛在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时宴……贤婿!你得救救白家!」白董顾不得面子,几步衝到办公桌前,声音都在发抖:「现在只有你名下的美国总部和海外基金能稳住这批退订潮!只要美国总部愿意出面发声明,说这是一场设计概念的『内部误会』,白氏的股价就能拉回来!资金炼就不会断!」
陆时宴缓缓抬头,盛满了地狱修罗般的嘲弄与疯狂:「救妳们?白董,我名下的跨国清算基金,从不养废物。」
「你要什么条件?!你开!只要能保住白氏,什么条件我都答应!」白董眼看着大厦将倾,急迫地按着桌面大吼。
陆时宴冷笑了一声,修长的长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扣,下颚线紧绷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第一,把沈家璀璨国际的所有股权、专利、连同名下所有的动产与不动产,百分之百转让给我,璀璨国际从此与白家再无半点瓜葛。」
「第二,白安妮即刻发表退位声明,永久退出珠宝界,并交出她身为首席设计师在璀璨大楼内的所有办公室权限。」
「这……」白董整个人剧烈地僵硬了一下。
把璀璨完全交出去,还要让女儿彻底身败名裂,这等于是把白安妮往死里整!
可在利益存亡、面临破产坐牢的巨大恐惧面前,这个纵横商场、冷血残酷的老狐狸,在短暂的挣扎后,眼底的自私与贪婪瞬间战胜了父爱。
「好!我答应你!只要能救白氏企业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白董咬着牙,颤抖着手在股权转让书上签了字,甚至主动交出了白安妮办公室的最高通行金卡:「只要能稳住美国大牌的订单……璀璨国际是你的了!」
在利益面前,白董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亲手将女儿送上了绞刑台。
「言哲,送客。」
陆时宴拿过那份股权转让书,连看都没再看白董一眼,眼底泛着嗜血的寒芒。
老狐狸以为这是左手换右手的缓兵之计,却不知道,这张金卡,是砸烂白家最后防线的通行证。
言哲: 「总裁,我们一直想用假结婚拿到的股权转让书和保险库权限就这么得手了 ? 那不就是说,沈小姐…喔不! 夫人,她等于用她自己的珠宝设计图, 帮您拿回了璀璨国际 ?」
陆时宴看着那份股权转让书: 「不是帮我,是帮她自己。这个璀璨国际本来就是要拿回来还给她的,我机关算尽,用假结婚忍耐那隻毒瘤孔雀这么久要做的事…到了最后,居然是因为她那张《蜕变》的设计图…小蔓,你爸爸在天之灵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就在陆时宴起身要去白安妮办公室的时候,总裁办公室那扇沉重的胡桃木防撬大门被一股蛮力「框当」一线暴力撞开。
「西恩!你疯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那个贱人让我今天在媒体面前成了多大的笑话?!」
白安妮提着被扯歪的香奈儿高定礼服,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整张精心化妆的脸庞因为极致的嫉妒与专业上的惨烈碾杀,彻底扭曲、发狂到了最顶点。
她像隻被拔光了羽毛的毒孔雀,完全顾不得名门千金的体面,疯了似地一路衝到了总裁办公桌前,对着办公椅上的陆时宴恶毒地尖叫处刑:
「你把璀璨的股权通通拿走,甚至把我从首席设计师的位置上拉下来!西恩!你以为沈蔓留在你身边是爱你吗?!她五年前可以拿着五百万、把你当用过即丢的下贱玩具一般一脚踢开!你看着好了,总有一天她看清了你现在的骯脏嘴脸,她也一样会再次背叛你、再次毫不留情地离开你!」
白安妮指着他的鼻子,猩红着狐狸眼,笑得歇斯底里、也残酷到了骨子里:
「你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用尽了商战最下作的手腕和算计,在背地里做局!你和我根本就是同一种人!你骨子里也流着最骯脏、最自私的血!你配不上她那种干干净净的大小姐!你配不上!只有和我这种同样市侩骯脏的人才是一对,你明不明白?!你明不明白啊西恩!」
「言哲,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拖出去。下週一前,我不想在cbd看到这隻长满了肿瘤的孔雀。」
陆时宴一开口,声音沙哑、枯槁得厉害,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后方的言哲脸色惨白,二话不说,立刻带着几名身强体壮的顶级黑衣保镖一拥而上,粗鲁地一把将一边尖叫一边在地上磨蹭的白安妮,像拖死狗一样,毫无体面地狠狠强行拖出了总裁办公室。
「啊!你们放开我!知不知道我是谁?敢这样拉我!放开我——!」
白安妮尖锐刺耳的尖叫声在长廊上拉扯出凌乱的迴音,越来越远。
而此时此刻,整个璀璨国际总裁办公室外、连同整个设计部大厅的几十名员工,通通放下了手里的画笔与文件。每个人表面上战战兢兢,可那一双双眼睛里,却全都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与冷眼嘲弄。
看着这隻昔日不可一世的毒孔雀此时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全大楼的基层设计师和助理们,心里早就放起了漫天的烟火,高兴得简直想当场起立鼓掌!
白安妮这个大小姐,平时仗着白董的权势,在公司里根本就是个作威作福的土皇帝。
她自己根本没有才华、没资格坐这个首席设计师的位子,平日里只要心情不好,就把基层员工当奴隶一般肆意谑虐、非打即骂。
在场的许多新锐设计师,无一不被她恶意剽窃过心血、强行冠上她白安妮的名字发表;更有不少小助理,曾在深夜的办公室里被她砸过滚烫的咖啡、撕碎过画稿、甚至在言语上遭受过极具阶级压迫的肉体与精神虐待!
大家早就对她积怨已久,恨不得她早点下地狱。
如今,看着她因为抄袭「先生」现出原形、被陆总反手无情地剥夺了所有的股份与首席之位,狼狈得连一隻名牌高跟鞋都踩断了,每个人心里只觉得是老天有眼、多行不义必自毙!
「活该……这个疯女人总算有报应了……」
「剽窃别人的天才,自己还真以为自己是凤凰了,呸!」
员工们隔着透明的玻璃,冷眼看着白安妮被保镖强行塞进垃圾货运电梯,那无声的鄙夷与唾弃,成了对这位白家大小姐最为残酷的社会性处刑。
外头北城深秋的暴雨疯狂地砸在落地窗上,水汽在二十楼的黑夜里剧烈翻滚。
陆时宴的庞大躯壳,此时此刻,却如同被生生抽干了灵魂的石雕一般,僵硬在了胡桃木王座上。
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一对长满了薄茧的手掌掐着办公桌的边缘,手背上因为极度隐忍而暴起一条条惨白的青筋。
白安妮今天这番作死的诛心挑拨,吐出来的每一个字眼,虽然恶毒却精准无比,像是一把烧红了的烙铁,狠狠生生剜进了他陆时宴灵魂最深处的至高死穴里。
她说的戳心,但其实……真的没有错。
沈蔓她即使沈家破产了,即使流落到偏远的小渔村去挤长途大巴、去代班打工,她骨子里,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有教养、傲骨惊心动魄的沈家大千金。
而我呢?
我这个当初连大额支票都没见过的穷学生……如今即便在欧美厮杀了五年、化身成了手握千亿资产的代理总裁 ,我又算个什么东西?
我现在,不过是个眼里只有利益名副其实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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