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1/1)

    学习如何给幼崽换纸尿裤,什么时候该换;

    学习如何冲泡奶粉,一次冲多少量,什么温度最合适,一天要冲几次;

    学习该怎么和两岁的幼崽玩耍,打幼崽过剩的精力……

    小雁离本身就是个很懂事的小孩,所以到了一个陌生的家中,一直都很乖,并不闹人,对于小安澜对他做的一切也很配合。

    就算对方做了一些在他理解之外的行为,他也只是用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安静看着。

    制服人员多数站在角落,也偶尔会参与进来,但绝大多数时候,这个家中相处在一起的都是小安澜和小雁离。

    房子内的一幕幕在回忆闪现。

    除了小安澜和小雁离一起生活的画面,还有小雁离坐着呆的画面。

    他时常安静坐着,望着窗户或是门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两个会笑着抱住他,跟他说“爸爸妈妈回来了”的人。

    偶尔的夜里,小雁离还会无声的哭泣。

    两岁左右的孩童的脑子想不明白太多,或是太久没见到爸爸妈妈的思念,又说是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身体潜意识给出了反应。

    每当这个时候,小安澜就会将小雁离抱在怀里,耐心的给小雁离的擦掉眼泪,然后轻轻哼着母亲曾给自己哼过的儿歌。

    “虫儿飞花儿睡……”

    为什么不是摇篮曲呢?因为她没有学会。

    但好在,一些比较舒缓的儿歌她还是会的。

    …

    后来,小雁离熟悉了小安澜这个姐姐的存在,也渐渐适应了爸爸妈妈的消失,彻底习惯了和小安澜的生活。

    …

    三岁时,小雁离已经能够熟练的喊“姐姐”了。

    于是,小安澜成功见证了一个魔丸的诞生。

    或许是爸爸妈妈消失,带给他潜意识里的不安,小雁离总会试探小安澜对自己的承受度,害怕对方也会像爸爸妈妈一样忽然消失离开他。

    而小雁离常做的就是

    往小安澜的饮料里掺一半的水,然后软乎乎的喊姐姐喝;

    把小饼干的糖心全部吃掉,然后将干巴巴的饼干送给姐姐;

    在姐姐出门时将姐姐的拖鞋藏起来,让回来的姐姐找不到拖鞋等等……

    对于小雁离的玩闹,小安澜并不会生气,如果小雁离真的做的很过分,她会耐心的劝说;

    如果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事,她甚至会陪着小雁离一起闹。

    “这是小离配的新饮料吗?味道还不错。”

    “糖心吃多了小心蛀牙,吃完记得刷牙哦。”

    “是要跟姐姐玩藏东西的游戏吗?那我现在要开始找了。”

    她从不是一个扫兴的姐姐。

    小雁离也渐渐被养的开朗,仿佛回到了他还在爸爸妈妈身边时那样。

    因为得到了足够的爱与安全感,除了偶尔冒出了坏心思,小雁离也不再故意去作怪。

    [姐姐真的好宠雁,明明自己也是个孩子,但却像个小大人一样]

    [这种才是真正小大人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像四号那种,像是一个小孩的身体里住了一个成人的灵魂(吐魂)(流泪)]

    [四号没变成反社会就不错了,我已经看开了]

    [话说回来,八号竟然也有这么魔丸的时候]

    [可可爱爱]

    [什么魔丸,这分明是灵珠!]

    [哈哈哈哈,偏爱使鬼盲目]

    [雁美人虽然脾气好,但是偶尔的恶趣味其实也能看出来,雁美人不是那么正经严肃的(偷笑)]

    [……]

    …

    时光荏苒,又过了一年,小雁离四岁,司安澜十四岁。

    被要求居家观察一年,司安澜终于被评估为了稳定,可以重新回归普通公办学校或者特殊学校。

    制服人员:“恭喜你,你的情况已经确定为稳定,甚至比绝大多数十八岁正常觉醒的觉醒者都要好,所以你可以不用担心了。”

    “这一年来委屈你了。”

    司安澜摇摇头,她对于不用上学一直呆在家里适应良好。

    一是她本身就不是一个热爱学习的。

    二是如果上了学,她就没时间陪小雁离了。

    制服人员又说:“最新检查结果显示,你觉醒的能力系数很高,需要我们为你报名特殊学校吗?”

    但司安澜拒绝了,“不用了。”

    工作人员:“你是想报名普通公办学校?但是基于你的情况,我们不建议你……”

    “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

    司安澜打断工作人员的话。

    她们总是把她当做不能独立思考、没有主见的小孩。

    但因为家里的原因,司安澜早就接触过异常和特殊能力,所以她要比他们想象的成熟的多。

    “我两个学校哪个也不去,我选择进入特处所。”

    制服人员忽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我说,我要进入特处所。”

    制服人员:“……?”

    其实,并不怪制服人员震惊疑惑。

    在这个世界,特处所的确也是一种选择,它会给加入的未成年提供正常的教育,同时也会额外提供体能与能力特训。

    从这两点来看,特处所和特殊学校没什么不同,但两者的差别在于

    从特殊学校出来的觉醒者有自由选择权,他们可以自己决定是加入风险值很高的特处所,还是加入一些企业,又或是当一个普通人。

    但特处所只会专门教育培养内部的觉醒者。

    这就意味着,如果你选择接受特处所的教育培养,那么你未来一定会加入特处所,成为特处所的一员。

    所以这一般是一些觉醒者别无所择时,才会选择直接加入特处所。

    制服人员面面相觑,不理解司安澜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如果是想加入特处所,完全可以先进入特殊学校,这样即便未来不想加入特处所了,也有反悔的余地,而不是现在就将自己的未来锁死。

    司安澜看懂了制服人员的不解,脸上也渐渐失去了表情。

    又是这样,总是因为她年纪小而质疑她的选择。

    对于制服人员的顾虑,司安澜比谁都清楚,毕竟她没有了可以依靠的存在,关于自己未来的每一个选择都要慎重。

    选择加入特处所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更重要的是,如果是上公办学校,司安澜不方便带着小雁离,她也不放心将小雁离一个人放在家里、亦或是交给其他人照顾。

    既然她自私的让对方成为了自己的家人,她就一定要对对方负责。

    她对自己说过的,她一定会好好的爱她的弟弟,会成为一个好姐姐。

    …

    …

    十四岁那年,司安澜正式踏进特处所的大门,成为这里最年轻的受训学员。

    司安澜的底子很好,即便训练室的器械比她人还高半头,她也能利落地翻上去,拳风破空,脚步沉稳,汗水一颗颗砸在胶垫上,砸出细小的声响。

    小雁离就坐在训练室角落的台子上,安静的看着司安澜,两条短腿悬在半空晃啊晃。

    一开始工作人员还会担心小雁离,将小雁离抱走,但是一离开司安澜,小雁离就会哭,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而是无声的落泪,让人看着就会不自觉心疼。

    起初大家想着小孩哭累了就会停,可十几分钟过去了,他仍然在无声地落泪,小脸白得像纸,最后竟直接哭晕了过去。

    即便醒来后,眼泪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没办法,工作人员实在担心小雁离一直哭下去会给自己哭出问题,最后还是将人抱了回去。

    司安澜刚训练结束,浑身热气蒸腾,脸颊和脖颈都泛着剧烈的红,汗珠顺着下颌线滴落。

    她来不及先去冲澡,径直走到角落,先端来一杯温水,将毛巾浸透了拧干,折叠好,蹲下身,极轻极柔地敷在小雁离哭红的眼睛上。

    她刚才训练时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但老师不允许她半途停下来,她只好压下心底的焦急继续训练。

    “是姐姐的错,下次提前告诉他们不把你带走,不哭了嗷。”她声音软下来,轻哄道。

    小雁离乖乖仰着脸任她摆弄,毛巾下的鼻头轻轻抽了抽,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等温热的毛巾敷透了,司安澜才拿第二条干毛巾擦自己满脸满身的汗。

    小雁离看着司安澜红彤彤的皮肤,稚嫩的声音非常严肃:“姐姐,累。”

    “嗯?没事的,姐姐不累。”

    小雁离人又不傻,累不累他能看不出来吗?他皱巴着脸,拿起自己脸上的毛巾往司安澜身上擦。

    司安澜刚才因训练紧绷的脸渐渐松懈,眉眼带着一丝笑意,无奈的半蹲着,让小雁离方便给她擦汗。

    等小雁离哼哧哼哧忙活完,她将小雁离抱在怀里又摸又捏。

    “谢谢小离,小离真是太贴心了~”

    小雁离傲娇的“哼哼”两声。

    司安澜笑着将小雁离抱在怀里,垫了垫,然后站起来往训练室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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