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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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云明从许鹤州写的那份厚厚的资料中知晓,这林镖当时也是码头工,做事踏实,狠劲十足,一下子吸引了唐虎的注意。唐虎又见他身手不凡,才将他招进武堂,后来屡屡建功,便成了唐虎的左膀右臂。
封云明没急着往人群里凑,先站在货栈阴影里看了半晌。码头上正卸一批棉纱,麻包沉甸甸的,压得跳板咯吱作响。
两个码头工抬着走得踉跄,到栈门口时脚下一滑,眼看就要砸翻旁边堆着的瓷器箱。
于是封云明也就不再管,见那码头工个子有些矮,便微微放低手中的账本,对他说:“是不是这个?”
先前徐柏说他来写,没想到最终是许鹤州写的,还如此详细认真。封云明心中不禁有些感动,对系统说:“秦老大亲自带我了解武堂,许先生写了这么多,生怕我不清楚。”
封云明说:“他们真的很爱义兴会啊。”
听见他有些结巴,封云明抬起眼眸,面上带了点浅浅的笑意,对他说:“我不吃人,你不用害怕。我帮你找找”说着又重新垂下眼。
封云明也没说什么,刚直起身,就见斜后方一个麻包突然滚下来,直砸向蹲在地上系鞋带的小工。
封云明抬起眼,方才还算温和的目光在看向管账的时,便多了几分冷厉。
封云明转头看去,瞧见一个码头工正和管账的吵得面红耳赤。走近后才知,原来是嫌工钱算得不对,一大早就来对账了。封云明拍了拍手掌的灰,走过去,仔细听了两句便拿过账册。
封云明转头,看见凌川依旧跟随在自己身后,像一只忠诚而沉默的犬,无论如何都会守候跟随。他对凌川说:“走吧,今天有好多事情要做。”
封云明抬起眼眸,看向所谓的赵铁山,现这人有些眼熟,大抵是在义兴会见过。只是武堂的兄弟太多,他很多只是见过,记不全名字。
系统说:“怎么还自我介绍了。”
就算这事迹早已传开,大部分人还是觉得不过是夸大其词怎么会有人打赢林镖不说,还一下能打十个?吹牛都不敢这么吹。
封云明翻阅着账本,垂下眼睫仔细看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算哪天的账?”
“先前也有好多人这么说,但都是无理取闹,我让赵铁山把他们赶走解雇了,要不然他们狮子大开口,还不知要多少呢。他们还以为我们义兴会没人了是不是?竟敢这么做”
虽然封云明当时在竞选时的两场打斗让人心服口服,但那也只是时常回义兴会大院的人所知晓的。
他几步跨过去,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单手攥住麻包绳猛地往上一带。
到了这时候,那管账的自然知晓封云明身份不简单,早已不乱叫了,脸上堆起几分谄媚的笑,连忙说:“您不知道,这些人坏得很,为了多拿钱就会乱说话。而且您也知道,唐虎大哥死后,人人心中都焦躁、恐惧,都想在这混乱中捞一笔,这些人更是如此,不多诓骗点钱是不够的。
商船离港,渐渐驶向遥远而缥缈的远方。风浪声席卷而来,周围的声响逐渐嘈杂,已有一批货需要卸,码头工们也续续来了。
他脚尖勾住旁边的扁担,手腕一拧,扁担像长了眼似的横着扫过去,正磕在麻包侧面。那包棉纱打着旋儿落在空地上,没溅起半点灰。
系统说:“我知道你想说兄弟情深,不用大喘气了。”
那管账的见封云明确实开始翻账,当即叫出声:“你到底是谁?敢拿”凌川又猛地使劲,他出杀猪般的叫声,又大喊:“赵铁山!赵铁山!快来!又有人闹事了!你赶紧把这些刁民、这些疯子赶走!”
这位赵铁山似乎早就知晓封云明的身份,此刻抱着手臂靠在一旁冷哼一声,什么都没做。
“拎三捆不难,”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目光扫过众人,眼底的光沉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难的是让跟着干活的人,不用总提心吊胆。”
第四十二章 o(更,投雷与营养液加更)
封云明的指尖点在某一行:“这里记载抬了十五趟,你抬了几趟?”
这时有个精瘦汉子说:“林镖当年卸洋布,一手能拎三捆呢。”
封云明没应声,只指了指跳板:“钉子松了,再用要出事。”说着弯腰捡起块废木板,三两下削出个木楔,蹲身往跳板缝里一敲,那松动的板子顿时纹丝不动。
大多数人对这位新任堂主是好奇、怀疑、不信任的,封云明来便是要先与他们认识,让他们能够信服自己。
天还未亮,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在海上,雾汽沾在船舷上凝成细小的水珠,远处的灯塔只剩一点朦胧的光晕,封云明此时站在了顺兴码头。
那管账的正忙着吵架,一时没注意封云明过来,手中的账本就被他瞬间拿走了。反应过来时,他双眼一瞪,一双老鼠眼瞪得像两个银元,指着封云明,声音尖锐难听:“你是什么人?竟敢拿我的账本?你知道我是给谁管账的吗?”
郝万说:“我明明抬了二十趟,他给我少算了五成力钱!”他见封云明气势不凡,似乎当真能给自己算清这笔账,又连忙往前翻了翻说:“前段日子,他儿子说摔坏了腿,不能来,我替他的班,理应按双份算,但那天我也只拿了一份钱。”
“新来的?”有人看了封云明一眼,见是张陌生面孔,喘着气问,手里还攥着半截粗绳。
说话间,远处传来争执声。
他微微垂着眼,显得有几分温和,语气也如此,让眼前这人直接说道:“郝万,算昨、昨天的。”
似乎义兴会武堂成员在码头工们眼中是件了不起的事,说起林镖来,还有些骄傲,更何况现在林镖混得风生水起,更是让他们对其多有赞誉。
那两百来斤的包竟被他平托在半空,另一只手顺势往壮工后腰一推,稳稳送他们进了栈。凌川也帮其他码头工托了一下。
那码头工见他当真给自己查账,立马上前兴奋地说:“是,是这个!这是我的名字。”
系统说:“你始终都在赢。”
他说着就要过来抢,可凌川三两下就钳住他的手臂反折到背后,他除了哀嚎出声,再不出别的声音。
那边的赵铁山一听不对,这事怎么还牵扯上自己,连忙过来对封云明说:“堂主,我只是个打手,带着几个兄弟守卫这里。我也没弄清楚事情,见这边闹得厉害,又听他言之凿凿,才直接把他们赶走了。天地可鉴,我和这人可不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