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程嘉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睛又开始无力地耷拉下来。他似乎想说什么重要的事,努力张开嘴,却不出声音。

    原来许鹤州早已安排得面面俱到,只是显得有些麻烦。

    封云明愣了一瞬,困惑地问:“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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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鹤州一本正经地点头,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胸口最深的那道印子:“嗯,真的。要是闷在衣服里不透气,很容易闷出红疹。”说着就伸手卷起他的贴身小褂下摆,想把这件也脱下来。

    先前系统说两人之间气氛会暧昧,封云明还不信,可此刻站在许鹤州面前,一想到要脱了衣服擦药,忽然觉得不好意思,心里盘算着还是推拒比较好。

    程嘉佑抓到东西后,意识似乎清醒了些,艰难地睁开眼睛,怔怔地看着封云明屋内光线昏暗,他似乎没认出人来,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疼?”封云明重复了一遍,也垂眸看去。

    太奇怪了。

    许鹤州走上前,说:“你先出去等,我把他抬出来。”

    记忆里这些痕迹该是浅粉色的,如今却变成这般模样,看着竟有些可怜。

    封云明对系统说:“涂药就涂药,你说那么暧昧干什么。”

    不知何时,许鹤州又给这屋子添了些小玩意儿。原先朴素的房间,竟变得这般精致,连被褥床单都换了新的,是柔软的月白色绸缎料子,在暖黄的灯火下泛着淡淡的柔光,摸上去顺滑得很。

    思虑间,许鹤州已经解开了他的长衫扣子,顺着他的手臂将衣服脱了下来。长衫下面还有件月白色的贴身小褂,布料轻薄,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流畅的肩线和腰线。

    小褂领口有些松,露出精致的锁骨,锁骨下方还能看见几道浅红的印子,像被人轻轻咬过。手臂上的痕迹还少些,从锁骨往下,却是一片通红,深浅不一的印子爬满胸膛,看着竟有些触目惊心。

    许鹤州脸上露出笑,他说:“既然这事处理完了,我们就该回去做方才说的事了。”

    看起来确实凄惨,想来被布料摩擦会有些刺痛,可他这一整天下来,毫无感觉,连碰都不觉得疼。

    可对方为什么要救程嘉佑?他们要杀程嘉佑,这人却偷偷救下他,是天盛帮内部有分歧,还是他有别的谋划?封云明忽然想起上次谋杀沈敬尧的消息,或许也是这人送来的这样一来,孟铮当时不当场说明的奇怪之处也就说得通了。

    封云明问完,见许鹤州垂着眼眸一动不动,指尖还停在他腰侧的印子上,又困惑地追问:“到底会怎么严重啊?”

    这个说是“屋里”,其实是封云明自己的房间。

    可对方为什么要一次次帮他们?

    怎么在跨院练拳时,光着膀子被兄弟围着看都不觉尴尬,现在却连脱件衣服都紧张?大抵是之前系统总说些暧昧的话,像根小刺似的扎在心里,让他莫名在意起来。

    系统提醒:“就是脱衣服那事。”

    他眼底没有别的情绪,依旧温和淡然,仿佛这只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你平时不也光着膀子练拳吗?怎么到我这儿就害羞了?”

    系统说:“他肯定早就想这么干了。”

    封云明心想,还是不擦了,他赶紧伸手抓住旁边的贴身小褂,想重新穿上,却听见许鹤州问:“你这里疼吗?按的时候有没有不舒服?”

    许鹤州微凉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锁骨,指腹摩挲着那片浅红,动作放得极轻,声音沉了些:“嗯,是不少。不擦药的话,这些印子不仅消得慢,情况还可能会变严重。”

    听见这话,封云明觉得也在理。

    封云明问道:“为何要这么麻烦?”

    脖子和胸膛的痕迹最多,星星点点的红印子从领口一直蔓延到腰腹,看来孟铮当时对这些地方格外执着,连肋骨处都留了些细碎的吻痕。最过分的是两处,不知是被怎样啮咬吮吸,竟呈深色,边缘还泛着点浅红,想来是遭了不少折腾。

    难道是那个人?

    没经历过这种事的封云明一听,顿时愣了,眼睛微微睁大:“真的吗?还会变严重?”

    他正疑惑为何要这么大张旗鼓,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他感觉到许鹤州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带着点重量似的,紧张稍缓,却还是有些拘谨,肩膀微微绷紧,问道:“是不是留了很多痕迹?”

    思虑间,封云明忽然听见程嘉佑在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还看见对方伸手,像是想抓住什么。他当即坐在床沿,伸手握住程嘉佑的手。

    有人见到他,连忙上前说:“小美哥,车停在外面,许先生说让你坐第一辆。”走到巷口,封云明才明白为什么有“第一辆”“第二辆”许鹤州竟叫来了三辆车。

    封云明当真犹豫了,刚开口:“我想还是”话没说完,许鹤州就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主动去解他长衫的盘扣。

    “车来了。”

    其实封云明还是有些忧心程嘉佑,不过许鹤州再三保证,程嘉佑在义兴会比在任何地方都安全,他便被拉着往屋里去擦药。

    他的手指修长,解扣子时动作轻柔,指尖偶尔蹭过封云明的胸口,带着点微凉的触感,“我见你害羞,还是我帮你脱吧。”

    封云明当即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即便对方的呼吸湿热地喷在耳侧,也依旧听不清。

    系统像是也被吓了一跳说:“妈呀,跟个男鬼似的。”

    坐在床沿的许鹤州却笑着看他,指尖轻轻搭在床沿的流苏上,轻声说:“脱吧,我看看还有哪些痕迹。”

    封云明应了一声,刚要站起来,却现程嘉佑还紧紧抓着他的手。他看了看交握的手,又看了看许鹤州,还没说话,许鹤州就上前,直接掰开了程嘉佑的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还颇为嫌弃地把对方的手推了回去。

    系统说:“暧不暧昧,你等会儿就知道。”

    可许鹤州这轻轻一按,那种诡异又奇妙的感觉再次袭来,像有小蚂蚁在皮肤下面爬,他强压着颤的冲动,听见对方又问:“我这样摸,你这里疼吗?还是有别的感觉?”

    封云明轻声说:“是我,封云明。”

    许鹤州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开口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声音在昏暗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话音刚落,许鹤州的手指就轻轻按了按那处深色,封云明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像被人突然捂住了嘴似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蔓延开来,带着点麻痒,又有点烫,差点让他腰腹颤,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封云明说:“是我,之后的事交给我就好。”

    许鹤洲说他们坐第一辆回去,程嘉佑坐第二辆,会有义兴会最好的大夫给他治伤,死不了。第三辆是送程小姐回家的,免得她单独走不安全。

    他其实不疼,反而有点有点说不出的异样,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似的,连腿都有些软。

    封云明顺着他的力道抬起手臂,还在追问:“会怎么严重?会疼吗?”衣服彻底脱下后,他身上的情况便一览无余。

    “是你”

    封云明没多想,转身走出屋子,才现不远处站着几个义兴会的兄弟。看来车开不进窄巷,只能停在外面。

    许鹤州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说:“你先去车上等着,我马上就把他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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