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封云明说：“我可以自己洗。”

    不知过了多久，许鹤州才松开他，声音轻得像耳鬓厮磨：“你刚才回来要热水，是不是要洗澡？”

    房间里只留着一盏夜灯，暖黄的光落在封云明沉睡的脸上，他墨色的丝散落在枕间，长睫安静地垂着，唇瓣泛着自然的粉，呼吸轻浅而均匀。

    他正微微出神，手腕突然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抓住，许鹤州的袖子被水沾湿，贴在手臂上。

    系统说：“呵呵，这不是我的活吗？见人。”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许鹤州这样想。

    浴桶里的白雾萦绕在封云明周身，像一层薄纱，衬得他肤色愈莹白，原本冷硬的眉眼被水汽熏得柔和，唇瓣泛着自然的粉，像春水浸过般好看。

    封云明被这温柔的哄劝说得有些晕乎，竟真的慢慢褪去了身上的衣服。

    “我已经给你备好了，现在水温刚刚好。”他彻底松开封云明，又问道，“你是不是又像上次那样，提了裤子就跑，里面还有着东西吧？”

    封云明下意识回想和秦啸山的细节，却越想越觉得自己当时的模样或许孟浪。他本就不愿回忆床事，总觉得那种时候的自己像变了个人，不再坚定冷硬，反倒软得像化了的水，陌生又可怕。

    “你是面对面坐在他腰上的吗？”许鹤州忽然问。

    他始终不愿看见封云明被逼得焦躁的模样。

    盖着被子的封云明果然又红了耳朵，若不是他立刻翻身背过身去，装作要睡觉的样子，再过一会儿，恐怕连脸颊都会染上可爱的红晕。

    所以等封云明问完，他没有得寸进尺，乖乖帮封云明擦干净身体，让他去睡觉。只是在离开前，还是忍不住调侃了一句：“身上不是很红，看来你很懂得保护自己，没太用力。”

    他们的时间还很长，许鹤州也知道该怎么让封云明的眼里装下自己。

    他知道许鹤州正垂眼望着自己，几乎不敢直视，只能垂下眼睫，却还是被对方的温存与呼吸烫得眼睫轻颤。耳边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许鹤州几乎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封云明轻声应了句：“嗯。”

    可他也知道，多一次就会让这像猫儿般警惕的人竖起尖刺。

    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浑身的疲惫与酸软消散了些许，他甚至暂时忘了许鹤州的存在。若不是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覆上脊背，他差点就自己动手清洗。

    不知是不是戳中了系统的痛点，它还在一旁说风凉话。封云明知道系统也在看，羞耻感更甚，冷声道：“我说了不许看，下去。”

    在爱他这件事上，他向来有耐心，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他的另一只手托着封云明的腰，帮他减轻趴着的压力。

    许鹤州似乎和秦啸山一样，一旦找到情感宣泄的出口，爱意便汹涌泛滥，将封云明密密包裹。

    许鹤州看见封云明眼睫紧闭，却仍在微微颤抖，便几近贪婪地将目光锁在他脸上。

    他的吻并不莽撞激烈，也没有深入，只是用嘴唇轻柔地摩挲着封云明的唇瓣，像两块柔软的肌肤相互触碰。

    为了避开许鹤州的注视、压下羞耻心，封云明赶紧坐进浴桶。

    许鹤州很想在他眉心落下一吻，却又清楚不该操之过急。

    他想微微后退，却被许鹤州轻轻握住后颈。抬起眼睛来，也正好撞进许鹤州满是炽热的眼眸，他瞬间明白许鹤州想做什么，奇异的是，他没有躲，就这么任由那个吻落了下来。

    封云明脸颊烫，下意识微微低头，不让许鹤州看清自己的神色。许鹤州的脚步声往内间去了些，很快传来撩拨水面的轻响，他的声音传出来：“你自己能洗吗？”

    他的情动、他的颤抖、他的湿红。

    许鹤州忽然轻笑出声，一下就看穿了他的逞强，还直接点破：“你又骗人。快过来吧，我帮你洗，洗完就睡觉。时间不早了，明天是公审，很多人都会去，你要是起晚了没赶上，多可惜。报社那几个家伙，早就兴致勃勃地琢磨着给你拍什么照片、写什么文章了。”

    想起上次自己洗时的狼狈，他索性心安理得地任由许鹤州的手指在脊背上游走，趴在浴桶边缘，轻轻蹙起眉头。还是极为柔软，许鹤州的动作没有半分阻碍。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即便隔了段距离，听着也像在耳边缠绵。

    两人的呼吸彻底交融，对方温热的气息缓缓落在他的唇上，连带着心底都泛起一阵暖痒。

    许鹤州的另一只手托着封云明的腰，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肌肤的细腻，他没再多说什么，怕惹得封云明警惕，只规矩地做着该做的事，却也趁这个机会，将封云明的每一点反应都刻进眼里。

    被凶了一顿的系统懵了片刻，带着“嘤嘤嘤”的委屈声消失了。但到底有没有真的离开，也只有它自己清楚。

    听见许鹤州的问题，他冷着声音回拒：“不要问这些。”

    眼前的人抬起满是水汽的眼睫，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眼神有些空茫地望过来，灯光落在他眼底，漾开细碎的光斑，声音也软乎乎的，带着刚被热水熏过的慵懒：“还没好吗？”

    “对不起。”许鹤州很快道歉，目光却依旧落在封云明红透的耳尖上，没移开半分。

    封云明点头：“真的。”他忽然觉得许鹤州离自己太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

    秦啸山双腿受伤，那些吻只落在他的肩颈与胸膛，此刻被这样注视，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他正懊恼自己怎么轻易妥协，又听系统哀嚎：“小美美，我崩溃了！你怎么是被哄哄就脱衣服的人啊？我真以为你是高攻高防的硬茬！”

    “还没”许鹤州轻声应着，心里清楚，自己还能再哄骗这一次，让封云明乖乖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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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只是帮封云明掖了掖被角，收拾好散落的衣物，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封云明听见这话才骤然回神，自己已经赤/身站在许鹤州跟前，能清晰察觉到对方的目光扫过自己全身。

    可仅仅是这样，封云明也能清晰感知到唇瓣上的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