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2/2)
“我”的呼吸平稳,情绪极为平静。
这么多年来,每年都要在这一天杀一个人,似乎已让“我”对杀人这件事格外熟练杀一个人,就像屠夫宰一头猪那么简单,不,或许比杀猪还要容易。
他在谢骋身边感受到了一种格外的安心。
谢骋看了他一会儿,神色严肃。封云明以为他要下达什么吩咐,结果他只说了一句:“下次不准笑这么好看。”说完便转身离开,去吩咐走访调查船只的事了。
封云明没有立刻转头,先注意到自己此刻的手势一个极为熟练的夹烟姿势。
或许是今早的现所致,而眼前的谢骋自始至终都给他一种正义正直的踏实感,让他心中萦绕的那缕不安彻底散去。
听到这话,封云明骤然愣了一下。
封云明忽然想起来,有一次需要用到搜查犬,便调配了一只德牧过来。
郝平婉脸上带着笑意,对封云明说道:“小美哥,你查完了呀?”
大概是看出封云明已经完全回神,谢骋才开口问道。
好不容易心绪平复了一些,他眼前却又浮现出一个漆黑的夜晚“我”正站在这窗前远眺,海浪声依旧,波涛从天边翻涌而来。
谢骋上前两步,将窗帘再拉开一些,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紧紧盯着远处的船只。
望远镜缓缓移动过来,“我”依旧无动于衷,直到精准地察觉到镜头正对准自己
杀猪尚需将猪弄晕、放血,而杀人只需在那脆弱的咽喉上划一刀。
训导员见状对封云明说道:“它性格其实比较胆小敏感,没想到竟然让你摸。看来你天生就有一种亲和力,要不是你已经在刑侦队,应该也是一名很优秀的训导员”
她用闲聊的语气说着,和封云明一同走出公寓。
“嗯。”谢骋应了一声,没有多问,只说道:“那你说,先查哪艘船合适?”
他下意识地收拢手指,指尖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有些僵硬,此刻稍微抽动一下都显得艰涩。他心中忽然一沉。
海上有一艘船,虽距离遥远,却能看见一个人影正架着望远镜观察夜空。月光映照下,望远镜的镜头反射出些许冷冽的光。
或许是此刻的谢骋实在太像一只蓄势待的犬,才让他突然记起这话。但他还是很快回答了谢骋的问题:“暂时还没有目标。”
这次幻境不仅毫无线索,甚至还影响了他的情绪。
可他本身并不抽烟,这个熟练的动作显得格外怪异。他感觉到手指有些僵硬,缓缓收回手后,才转头看向身后的谢骋。
不知为何,封云明这时候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这件事。
封云明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将幻境中看到的标志画在本子上,走出去时恰好与郝平婉并肩而行。
随后他立刻收敛心神,聚精会神地盯着远处海面的船只,想要再次进入幻境,寻觅那艘船上的任何细节或明显标志。
封云明点头:“嗯,有了一点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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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是出海的好时候,海面上停泊的船只不在少数,他无法在短时间内精准锁定目标,只能无意识地轻喃:“船”
大概是早上说起可能去他那里住的事,夏屿脸上的笑意就没消散过。
谢骋将视线移到封云明脸上,原先犀利的眼神柔和了些:“那没关系,你提到这一点,我们就会去查。”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部分人已经收工准备回去,也打算不久后开案情汇报会。
“好。”封云明忽然笑了起来,眉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封云明怔愣地望着远处停泊在海面上的船只。
“船怎么了?”
似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谢骋几乎快成了他指哪打哪的搜查犬。
封云明在心里暗想,无端觉得耳朵有些热。他分神想着,明明是谢骋自己火气太旺,一天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什么啊?一个笑就能让他心动?
“我”举起手中的刀刃,指尖戴着那枚银色尾戒,动作迟缓却精准。可就在这时,受害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封云明也转头望去,结合最近的消息,勉强给了谢骋一个合理的理由:“最近网传会有流星雨,在海面上观看效果更佳,应该会有爱好者在这附近蹲守,说不定会留意到什么线索。”
谢骋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封云明担心他察觉出什么,便顺着他的话说道:“对,船。”
视野中,受害者正在熟睡,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一无所知。不知做了什么美梦,他还咂了咂嘴,喊出一个甜蜜的称呼,仿佛在睡梦中与某位女性亲昵互动。
那时候封云明见那小狗如此辛苦,结束后便摸了摸它的头。没想到它摇了摇尾巴,还蹭了蹭封云明的手指。
郝平婉说完便上了车,封云明还站在原地。
封云明看见自己缓缓走向床边,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刀。
身后浓烈的血腥味丝毫没有影响“我”的情绪,“我”平静而麻木,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海面。
第一次幻境就此中断,封云明皱起了眉。
见谢骋怔怔地看着自己,封云明微微困惑地回望。
“我”的手上已经沾满鲜血,却毫不在意,只是从兜里掏出烟,点燃后塞进嘴里。
“刚才我看见一个人站在窗边,一开始没认出是你。太奇怪了,明明是你,却看起来像另外一个人有些低沉、消瘦,还莫名有点渗人。或许是因为你当时的手势是拿烟的姿势,我记得小美哥不抽烟,可能是我没看清吧。就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
只留封云明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便琢磨出了谢骋的言外之意。
他只能先走出卧室,心中的暴戾与杀戮之意仍未消散。
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只手,熟悉的声音传来:“小美,你在等我吗?”转头一看,果然是夏屿,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
他不知道自己陷入幻境时是什么模样。一开始系统说他只是走来走去,像是在认真巡查,但现在郝平婉说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很可怕的人。
他站在窗边,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在风中慢慢平复,一边摩挲着手串,一边依靠精神洗涤剂缓解这种异样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