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2)

    谢骋处理好前面的事，走到这边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帅的人，竟然也会紧张？”

    封云明望着台下攒动的人影，不知为何，心里情绪翻涌，鼻尖竟有些酸。他抬手再次敬礼，然后走上前，握住了话筒。

    市局大礼堂的穹顶挂着横幅，“青州市公安局‘十年鬼影案’侦破暨封云明同志表彰大会”几个大字在射灯下格外醒目。

    正好此时，高德海说道“请邱局为封云明颁个人奖章和荣誉证书”，封云明便踏着稳健的步伐，慢慢走上了台。

    在灯光下显得金灿灿的奖章别在胸前的瞬间，台下爆出雷鸣般的掌声。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既有少年人因荣誉而流露的青涩动容，又有历经案件沉淀的沉稳气场，灯光落在他身上，仿佛所有的光芒都为他汇聚，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张了张嘴，原先准备好的言稿，在情绪的冲击下竟忘得一干二净。咽喉有些滞涩，他说道：“各位领导、同志们，受害人家属们，这份荣誉不属于我一个人。”

    刘宇皓一脸震惊地看着谢骋变脸这么快，郝平婉则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默默把自己手里的横幅交了上去。

    由于夏屿确实比谢骋有文化，言稿的最终版本自然是夏屿修改的，改了好几遍，既完美得体又好记。

    谢骋把没收的横幅递给封云明。

    灯光照射下来，让封云明眼前出现一片闪亮的光晕。

    封云明满意了。

    封云明稍稍朝他看去，顾朗书似乎很快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微笑着回望他。

    封云明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谁能想到，刚才还在台上说着那些正义之语的封云明封警官，不久之后，竟然就在礼堂西侧的器材储藏室里和一个男人进行激烈的接吻。

    谢骋轻咳一声，立刻收起笑容，严肃地对刘宇皓说：“成何体统！这种东西能随便摆出来吗？还不快收起来！”说着，自己动手把横幅没收了。

    刚结束表彰大会，封云明刚走下舞台，就被站在后面的谢骋拉住了手腕。这里光线昏黑，他有些看不清谢骋脸上的神态，却在昏暗的视野里，看见谢骋的一双眼睛，明亮得吓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原本记好的言稿内容，这会儿几乎要忘光了。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小抄看了看。

    红毯从大门一直延伸到礼堂入口，两侧立着挂着警徽的引路牌，几名身着礼宾服的警员身姿笔挺地站在两侧，迎接着前来参会的人。

    这里相对僻静，但还是隐约能听见前厅的交流声。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好在这些东西及时收了起来，没多久，其他人就续续到了。彼时，晨阳正好，将市局大礼堂外的梧桐树叶镀上一层暖金，风一吹便簌簌作响，落在铺着红毯的台阶上。

    台下的座位光线稍暗，却也能看清坐着的人。

    封云明当真以为谢骋有重要的事情要单独说，便跟着他往后侧的储藏室走去。

    谢骋说：“你过来，我有事情要和你说。”他语气沉重，声音喑哑。

    跟在后面的谢骋走进来，看见这一幕，上前查看情况。又见封云明耳朵都红了，忍不住笑道：“这有什么的，不是挺好的吗？”

    封云明担心说话声被前面听见，便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谢骋忍不住笑了，对他说：“快去吧，到你了。”他在封云明的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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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它属于专案组的每一位战友，属于十年间从未放弃的前辈，更属于信任我们的人民群众。‘十年鬼影案’的侦破，是对受害者最好的告慰。但我知道，这不是终点只要还有一起案件未破、还有一个罪犯在逃，我的工作就不会停止。”

    封云明瞪了他一眼。

    当国歌奏响时，站在侧台候场的封云明，才真切地感受到了紧张。

    他站在中央，头顶的射灯将他周身镀上一层暖白的光晕，细碎的光尘在他身侧浮动，仿佛为他织就了一层朦胧的光纱。

    礼堂内座无虚席，前排是身着警礼服的市局领导与特邀的受害人家属，后排则坐满了各科室的警察。

    “封云明同志，”邱局长握住他的手，声音洪亮，“你用行动诠释了‘人民公安为人民’的誓言，是全体民警的榜样！”

    上午九点整，主持人高德海身着笔挺警服走上台，话筒里传来沉稳的声音：“各位领导、同志们，受害人家属们，今天我们齐聚一堂，既是为告慰‘十年鬼影案’的受害同胞，更是为表彰在多起重大案件中屡立奇功的封云明同志！”

    刘宇皓急忙要抢回来：“这多合适啊！这叫场面！多好啊！”他手快，封云明没防备，横幅又被他抢了回去。

    刘宇皓展开“小美哥好样的”那张，封云明生怕被其他人看见，手忙脚乱地去挡，还催他：“你快收起来。”

    看着台下的人群，还有此刻明亮的光影，胸前的奖章似乎重了几分，压得他心口有些闷。

    当时人们还没完全离去，不少人聚集在礼堂内或是前厅交流。而后侧的器材储藏室平时用于堆放道具、横幅支架等杂物，鲜少有人前往。

    仔细想想，别墅的老管家没什么亲人，要说受害人家属，顾朗书确实算一个。

    封云明不再多看，昂挺胸地走上前，向邱局长敬了个礼。

    听见这打趣的话，封云明又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抬手摸了摸胸前的奖章，“未来，我会继续坚守岗位，不辜负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看见了夏屿、叶文晖，还有其他同事，所有人都在为他鼓掌。接着，他看见了一个意外的身影顾朗书。

    又看了一遍，封云明才觉得自己又行了。

    平日里沉静的眼眸此刻盛着细碎的光，湿润的眼尾因情绪翻涌而泛着淡淡的红，却更添了几分鲜活。

    瞧见这场景，封云明当即左右张望，确认来的都是熟悉的同事，记者、家属和领导都还没到，才羞红了脸，把他们手里的横幅没收了，说道：“弄这个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