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况且闻真月从容隼的嘴巴里听过宁斐然这个名字,这个女人经常在晚上联系容隼,闻真月多次竖起耳朵企图偷听一两句他们的通话内容,可惜每次都只能听到容隼单方面作出的简短回应。

    “您看,云图能源的容隼前段时间还来过公司,应该知道我们公司的实际情况,如果我们能和云图合作,搭上他们的便车,想必会比直接收购其他矿山来得划算。”

    按理说,他做这种事情应是轻车熟路的,他也知道只要他开口,容隼一定点头,但他就是不愿意这么做。

    报道中用了大量暧昧的用词,结尾虽是疑问句,并未做出肯定性判断,但全篇阅读下来,很容易就会被媒体蓄意带跑。

    选择那条哪条路暂时还没确定,公司资源勘探部联合计划财务部呈报了好几份可行性实施方案,闻真月一一过目,桌面上的繁杂文件逐渐堆积成山,将闻真月就此埋没。

    他们会是在单纯聊工作吗?还是像这篇报道里说的那样,借着工作的幌子在拉近私人关系。

    容隼被他猝不及防的提问搞得眼底罕见地浮现困惑,看闻真月的眼神难以形容,更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那天的每一幕都宛如刻痕,学校夏日的蝉鸣声吵得人心浮躁,手里的水性笔突兀断墨,一向专注的闻真月状态不佳,件件都是不好的预兆。

    他将方案归拢到一起,大致翻了翻里面的内容,想起前不久生的事,几次欲言又止。

    这是闻真月近期一直重点思考的问题,他和公司高管开了几轮会议,最后现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条路。

    他挑眉道:“有事?”

    江冉敲门进来,站在桌边帮闻真月对文件分门别类时,注意到了这些没有一个被闻真月批注合格的方案。

    这太不像闻真月了。

    临近暑期天气炎热,呼进去的空气都伴随着灼烧感,但闻真月握着手机从图书馆出来时,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闻真月合上钢笔,端起刚泡好的咖啡,恰好看到江冉一脸纠结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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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冉被骂得一头雾水,都猜不到自己哪说错了,还在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他什么都没有,闻家没有属于他的位置,公司始终被汤小芬占着,容隼是他唯一在乎的人,难道这也会被人抢走吗。

    他都准备好欣赏容隼在事业上取得的新突破了,但不同以往,页面展开,不是容隼清晰的个人照片,而是一张偷拍的、像素模糊的双人照片。

    闻真月从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和容隼有关的讯息,他热衷于比较工作中的容隼和生活中的有什么不同,因而标题还没看清,闻真月就条件反射点了进去。

    他回到家,所有的不安都被他藏在躁动的心底,他还是那个乖巧听话的弟弟,只是晚饭时好似闲聊般向容隼提起。

    中间的标题大而刺眼:“云图能源容隼与深领电子宁斐然深夜共进晚餐,是携手合作还是好事将近?”

    当笔尖终于触及到底,墨水在白纸上印染散开,勾勒出的是他十九岁那年的往事。

    但江冉不知道,他说的的话精准踩在了闻真月的雷点上。

    在图书馆自习半天了,产出基本为零,闻真月放弃了,合上笔记本电脑,决定在学习之余稍作休息。

    领导都话了,江冉放下犹豫,尝试谏言:“闻董,其实我有个想法,可能不太成熟,但是实施起来对我们比较有利。”

    一旦报道说的是真的,容隼和宁斐然未来要那他怎么办?

    他们不知道容隼前不久来过公司,当时容隼离开后消息就被封锁,也正好江冉在现场亲眼目睹,推测两个人或许关系匪浅,所以斗胆提出这样的建议。

    可能是平日的浏览习惯让大数据摸清了闻真月的兴趣偏好,当他打开手机,系统就自动为他推送了一条有关容隼的新闻。

    江冉能想到的方案,闻真月当然也能想到,可他在公司会上提都没提,从一开始就没有将寻求容隼的帮助纳入考虑范围。

    闻山矿业历经闻家几任掌权者管理,到如今闻真月接棒继任,面临着所有采矿业公司都始终难以逃避的共性问题。

    不过他对待这种情况也确实老练,从善如流地说了声“好的”,马上走人,多一秒钟都不在领导面前讨嫌。

    闻真月越想心越乱,早年遭受过家庭创伤,极缺乏安全感的他已经习惯于凡事往最坏的方向考虑。

    “哥,宁斐然以后会住进这里吗?”

    空闲的休息时间几乎转瞬即逝,闻真月即刻就投入到日常繁忙的工作中。

    闻真月当即脸色下沉,咖啡杯重重放在了桌子上,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和江冉讲。

    即待现有能源开采枯竭后,如何寻找新的利润增长点,实现可持续展。

    一条是收购未开的矿山,目标主要集中在偏远地区的小型企业,另一条则是寻找合作方,背靠大矿业公司完成合作开采,共享矿产资源。

    “门在那边,你可以出去了。”

    公司目前商讨出来的几个合作方案里并不包括云图能源,像云图能源这样的大型企业,和小厂合作的概率基本等于零,公司管理层也有一定的市场预期。

    十九岁的闻真月能为了利益,义无反顾地献出自己,到了二十四岁,在他和容隼本就不算清白的前提下,他竟然退缩了。

    和容隼的约定渐渐变为了他大脑分神时闪过的一个念头,等待成为了他的要选择。

    “?”

    闻真月握紧手中的钢笔,迟迟下不去一笔,仿佛在和自己较劲,他挣不脱记忆里卑鄙的自己。

    他知道自己不该对容隼有异常的占有欲,可他的世界贫瘠到只有容隼,对他而言,容隼的离去意味着整个世界的坍塌,他压根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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