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1)

    一路上梁元贞抱着人的手臂不撒手,这里没人认得他,没人知道他是谁,他不必端着太子的架子,他几乎要依靠在男人身上去。

    镇上今日不知是什么日子,主街尽头的空地上搭了个戏台子,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折子戏,台下的长凳上坐满了摇蒲扇的老人和孩子。

    那戏唱得粗糙,不如宫里的入耳,可混着风土人情,别有一番滋味。

    梁元贞眯着眼笑,举着剩下的半边糖人继续舔去,谢渊瞧见那截红舌裹着淋漓的糖,喉头滚了滚。

    两人沿着河岸走了一阵,找了个店面喝茶,期间谢渊见了些人,梁元贞也不知道那些人来都是所为何事。

    见到哥哥总是恭敬的。

    只是他们与哥哥有好多话要说,占去了梁元贞好多时间,梁元贞在桌面上踢了踢脚。

    日头从明晃晃的金色渐渐转为温和的橘红,河面上的光也柔和起来。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小镇反而更热闹了,沿河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点亮起,红彤彤地映在水面上。

    街边的馆子开始上客,各家窗口飘出油香和菜香,混着河风直直地扑在梁元贞的脸上,馋的他有些饿了。

    梁元贞猜今日许是小镇上的节日,孩子捧着花灯在人群里穿梭,河面上浮着千奇百状的河灯,顺着水流慢慢往下游漂去。

    谢渊牵着梁元贞走在人群里。

    “哥哥,这个好看。”梁元贞指着一个孩子手中一盏兔子形的纱灯,夸赞着。

    梁元贞的本意是分享,可没曾想,身边的男人却直直的喊住了那个小孩。

    很快,那个孩子手中的兔子花灯便到了梁元贞的手里。

    谢渊付了钱,又顺手将隔壁小孩手中的另一只兔子花灯买下,两人手中各执一个,像是天生一对。

    两人顺着人流慢慢往前走,走到镇中央的石桥上时,人忽然密了起来。

    桥栏杆上系满了红色的绸带,风一吹便齐齐飘起来。

    有人在桥下放灯,有男女靠着栏杆低声说笑,更有甚者竟然当众亲吻。

    梁元贞趴在桥栏上往下看,被满河的灯火晃得有些晕,脸上也红晕晕的。

    他直起身时,男人就站在他身后,将他与人潮隔开。

    离得很近,近到梁元贞的背脊几乎贴着男人的胸口。

    梁元贞转过头,男人正低头看他,桥上的灯火把人的轮廓描摹。

    周围的人都在各做各的事,顾不上旁人,忽的男人欺身下来

    手掌托住梁元贞的下巴,逼得梁元贞迎了上去,嘴唇相触的那一刻,周围的喧闹声都消失了。

    轻巧一吻,唇瓣贴着唇瓣。

    分开时梁元贞的睫毛颤了颤,桥上的红绸子被风吹起来,梁元贞忽然想起那日在栖云寺求的愿。

    河灯还在脚底下无声地漂着,有一盏擦过桥墩,烛火跳了一下,又稳稳地亮了起来。

    下了桥,谢渊带他拐进了一家酒楼。

    店家引着人到了二楼的雅间,敞着窗,梁元贞除了能看见街上攒动的人头还有江边泊着的大船。

    在夜色中那样稳重,牵系着他的心。

    谢渊点了些梁元贞爱吃的菜,清炒虾仁、荷叶粉蒸肉、红烧鲥鱼,满满当当的一大桌,店家还送上了一壶米酒。

    那米酒甜丝丝的,不醉人,梁元贞当水喝,一杯接一杯,等饭吃完了米酒一壶也见了底,小脸上已经浮起两团酡红,眼睛蒙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放下筷子,歪着头看向男人,脑袋缓慢的喊了一声,“哥哥。”

    谢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

    两人坐的极近,梁元贞软塌塌的靠在了人的怀里,双臂环着人的腰,脸埋进男人的肩窝里。

    回到船上时天已经黑透了。

    福安早就备好了热水,谢渊把梁元贞抱进舱里,替人擦了身,换了寝衣。

    梁元贞半睁着眼任由人摆弄,直到被放到榻上才翻了个身,把自己蜷成一团,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烧红的耳朵。

    谢渊去屏风后洗漱完,换了寝衣出来,见梁元贞还睁着眼,正仰面望着舱顶呆。

    他躺到榻上,预备陪人睡觉的同时再看些书,没想到梁元贞忽然翻了个身面朝他,往他这边蹭了蹭,依偎在他身侧。

    谢渊只当人是醉了酒后心头惹起愁意,想回宫了,伸出一只手摸摸人的脸。

    这样大每次出宫都是跟着自己,何况这次还是远门,要离开宫中许久,思念是应该的。

    过一会,烛火变得昏暗,谢渊预备翻页之时,那人忽然手脚并用地爬到了他的身上,跨坐在他的月要幅上,两只手撑在他的胸口。

    神色有些许哀怨。

    “哥哥。”梁元贞喊着,眼睛里的水光随着船体晃动,粉润的嘴唇微微抿着。

    “哥哥。”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拖得轻而长的,带着酒后的迷蒙。

    谢渊喉结滚了一下,手掌扶住人的腰,隔着薄薄一层寝衣,能摸到细韧的腰线,“做什么?”

    梁元贞像是不满意男人的问他,倾身去亲人的下巴,又去蹭人的脖子,像是在撒娇。

    谢渊被人蹭得呼吸都重了,如此还能不知为何,真是枉为人夫,到底还是先记挂别的,手指摸到心口。

    “身上可还疼?”他的声音低哑下来,拇指轻轻摩挲着。

    梁元贞趴下来把脸埋在人颈侧,闷声说,“不疼了。”

    “真不疼了?”

    “嗯……”梁元贞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又小声重复了一遍,“不疼了。”

    他说这话时,腿不自觉地动了动。

    谢渊深吸了一口气,手掌顺着人的脊背往下滑,又落在圆润上,轻轻捏了一把。

    喝醉的人话有时候不能信。

    梁元贞脸更红了,可酒意壮着胆,他凑到谢渊耳边,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将昨日的话又说了一遍,“夫君疼疼珍珍。”

    窗外的江水拍着船板,船舱里的烛火晃了晃。

    男人的指腹擦过人绯红的脸蛋。

    第o章

    梁元贞咽了咽口水,去亲人的嘴。

    哥哥的舌头能给梁元贞想要的一切。

    梁元贞的惧怕大于喜欢。

    谢渊抱着人,摸了摸人的眼睛,床边还放着两人在镇上买的花灯,成双成对的摆着,此时里面还燃着烛火,朦胧的闪着光,照亮了面前人的容颜。

    “珍珍。”

    男人的口中反复咀嚼着梁元贞的名字,眼神描摹梁元贞的眉眼。

    谢渊觉得欣慰,只因梁元贞爱上他带给他的一切,并为之沉迷。

    梁元贞再不会从别人身上体会到这样的爱了,只有他可以给予给梁元贞这样的快乐。

    谢渊心头舒畅,抱着人仔细的看了看人身上的伤处,梁元贞说的不假,大体上都好了,只是少些地方上面还染着红。

    梁元贞任由人将自己剥了壳放在床上,本以为就要得偿所愿。

    可忽而窗边吹来一阵风,将帘子都撩动了起来。

    梁元贞叫风吹得一哆嗦。

    男人停下了动作,将人塞进了被子里,在梁元贞茫然不解之时,径直的下床去了。

    谢渊皱着眉下去将四处的门窗封好,江上的夜冷,不能叫梁元贞吹了风。

    若是他想,他甚至想要带着梁元贞在窗前,叫梁元贞池着自己的时候,还看着自己往后会坐拥的大好河山。

    可是不行,梁元贞只怕会被风吹得大病一场。

    男人再一次远离了自己,床铺内梁元贞不禁开始忧心多思了起来。

    他喝了酒脑子混沌,只觉得自己被哥哥忽视了去。

    如今他都三求四请的人还是走了,若是从前没有高频的欢好定然就不会有如今的空虚。

    男人带他体味过了,可再不给他。

    梁元贞此时被包在被子里,酒水将他的情绪全然放大,夹杂着出宫后的不安。

    梁元贞忽然哀声怵动了起来,眼睛止不住的流泪,像是要将自己喝完的酒水一齐都流了出来。

    谢渊撩开帘子见人抽噎着哭泣着,哀哀戚戚的像是小羊羔。

    谢渊叹了口气放下帘子,从被子中捞出人的一条腿来,梁元贞身上什么都叫他去掉了,此时轻而易举的捏在手中,大掌顺势伸进了被子里。

    见男人回来,梁元贞才委屈的吐露,也像是埋怨,很快谢渊听见人说软软的说,“哥哥我害怕。”

    梁元贞在昏暗中抽吸了一下鼻子,江南这样远,梁元贞就这样一腔孤勇的陪着人来了,此时才后知后觉的害怕了起来。

    男人很快俯身下来亲亲他流泪的眼睛,和汗的鼻尖,安抚一般的说道,“有哥哥在,珍珍莫怕。”

    梁元贞被人细细的吻了脸颊,吃了嘴唇,就在梁元贞要上前追吻的时候,男人后退了一些看着他说道,“只是珍珍今日要答应哥哥一件事。”

    梁元贞打了个哭嗝,停下来看人,口中的舌尖还未收回,搭在粉红的唇面。

    谢渊伸出一只手去摸了摸人的贝齿,“今日要将珍珍前头绑起来。”

    男人的手指拿捏那软舌,循循善诱,“珍珍要与哥哥一同,不然放任珍珍一人,总要先去。”

    梁元贞脑子缓慢转动,听见人又对自己说道,“这样对身子不好。”

    梁元贞缓缓的想了一下,点头了答应了下来。

    只是梁元贞没想到,这夜的汹'涌,已不再是他能承受的程度。

    夜已过半。

    梁元贞软塌塌的靠在人的身上,哭求着哥哥放开他,可是男人没有应允。

    哭声混在江水中,谁也听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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