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宁谦深呼气,翻身下了床,拿起药盒头也不回地进了洗手间。
傅玉京不置可否,转身进了浴室。
王姨心疼宁谦去医院一趟又瘦了一圈,天天研究食谱,炖汤做菜,都是补气血的。宁谦对傅玉京冷得下脸,但对于一直待他极好的王姨却做不到。
“让你每天贴药,你贴了吗?”
他看得太久,猩红的舌尖往后缩了缩,紧接着手下的人开始挣扎,喉咙里出含糊不清的抗议。
他能感觉到apha的目光在他后背逡巡,脚步从后绕到前,傅玉京从另一侧上了床。
贴了也没用,宁谦心底腹诽,却是顺嘴说着“贴了贴了”。
终身标记很深,注射了稀释剂也不能完全消磨深入灵魂的印刻,他居然有些想念来自apha的安抚。
傅玉京不装作温和的时候,眼底总会显出些冷漠,久经上位,再沉重的东西,过了最不愿接受的那一阵,在他眼底也变得有些轻飘飘的,叫被他注视的人也感觉飘忽。
做完复盘,宁谦眼皮有点沉,打了个哈欠,这才注意到手机左上角时间已经走到十一点。
傅玉京出来就看见床上蚕蛹似的一团,眼底染上一丝笑意又很快隐去。
apha瞥了一眼,边松领带边问:“王婶说你今天饭吃得很少。”
第章 溃疡;检查;入侵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缘故,宁谦有点上火,舌头上长了一个口腔溃疡,一说话就疼,他有了理由,面对傅玉京时便愈沉默。
傅玉京开完会,回家比平日稍晚,宁谦已经上床窝着了。
几分钟后他把拆了封的药盒放回床头,钻回床上。
宁谦尚未反应过来傅玉京要检查什么的时候,apha已经捏起他下巴,微微用力打开了他的口腔。
水声时隐时现,宁谦看看浴室门,卷起被子翻了个身。
从前他喜欢这个地方,是只有亲密的人才知道的小记号,躺在床上他总要拉着apha手腕摸摸蹭蹭,把那一小片肌肤蹭出几分热来。
傅玉京对他的小心思一清二楚,可没有点破。
“我检查检查。”
宁谦的溃疡长在舌尖偏左,被宁谦咬来咬去,已经微微泛白,傅玉京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嘴上答应着,但宁谦窝在被子里没有动,傅玉京的视线便一直没从他身上移开,沉甸甸的,宁谦想忽视都难。
口腔溃疡简直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小病。
“不疼。”宁谦听见自己的声音。
前几日这个点傅玉京早就关灯提醒他睡觉了。
可今天没有,宁谦扭头看向身后,对上apha不辨神情的脸。
宁谦舌尖顶了顶牙床,蔓延开淡淡的腥甜。
“嘴疼,一吃就疼。”语气里就带了点抱怨。
宁谦白日里忍不住,有意无意总去咬舌尖,天天贴药也反反复复不见好,弄得他心烦。
傅玉京每天早晨八点左右起床,宁谦作息要更早一些,但他不想跟傅玉京打照面,醒了也闭着眼装睡,直到对方吃完早餐出门他才下楼。
约莫十点半,傅玉京那边关了灯,他们共同的生活习惯还是差不多,宁谦等他关完灯就按熄手机,闭眼入睡。
宁谦等了一阵身后没动静,放松下来,把注意力放回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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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这样,明明知道不应该反复折磨伤口,却还是忍不住咬一咬,非要尝到血腥味才罢休。
宁谦抽手去拉傅玉京的手腕,刚搭上去,动作猛然顿住。
宁谦拒绝了傅玉京想带他出门逛街的提议,总归走不了,出门转转并不能改变两人本质的矛盾。
几秒后,宁谦清醒过来,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动作时袖口往上,露出手腕那一点小痣,宁谦视线被拉过去,落在上面好半晌。
房间安静得叫人受不了。
晚上,apha带回来一盒溃疡贴,放在靠宁谦那一侧的床头柜上。
宁谦收回,翻了个身背对傅玉京,视线低声道:“知道了。”
走到床边拨弄了一下药盒里的贴剂,宁谦听见动静后背一僵,脸颊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了些。
两根手指***,傅玉京指甲修得圆润平短,不会刮疼他,可总归是不舒服,几乎弄得他想要干呕。
但傅玉京没有作,只如往常一样上床,翻开了昨晚没看完的书。
傅玉京像是没察觉到他目光所在,收回手,衣袖落下来就看不见了。
之后几天宁谦出院回家,哪怕同床共枕,两人交流也不多。
“药睡前贴,早晨撕掉就行。”
傅玉京有时候会看看书,有时候刷刷资讯,宁谦就在旁边复盘当天的操盘情况,他还保留着这个傅玉京教给他的习惯,只是从前关系亲密时,傅玉京会在恰当时提出建议。
毫无疑问,傅玉京能力出众,简短一言也能给宁谦带来许多启。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宁谦只闷头做自己的事情,他们俩都不盖一床被子。
“嘴还疼?”说话之后那股漠然才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