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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唐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问：“你昨晚几点睡的？”

    “结果我十点半回去，你坐在客厅里。”

    当天晚上，她在备忘录里记下：

    话没说完，月见已经先往旁边退开。

    月见很快察觉到视线，回过头：“醒了？”

    “看她‘哦’完以后还干了什么。”

    月见看着不断减少的数字，没有回应。

    七点四十，唐梨洗漱完走出卧室，厨房里已经有人。

    月见不说话了，像一只没有缩头的乌龟。

    厨房里只剩烤面包机散热时细微的金属声。两个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对视，谁都没有立刻说话。

    【剩余执行时间：38:24:51。】

    “月老师。”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还在。

    落到自己身上，她只觉得烦。

    “以后有人跟你说‘哦’，你别只看那个‘哦’。”

    可越是不想分析，脑子越是自动开始工作。月见昨天从她出门前就不太对，话少，反应冷淡，连平时最自然的“何时归家”都没问；晚上回去以后更离谱，明明没有睡，却把所有灯都关了，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等她回来，又开始躲。

    “没有特意看时间。”

    这一连串行为放在任何一个直播咨询里，唐梨都能在三分钟内拆出十种可能。

    月见轻声说：“没有。”

    【建议：降低非必要接触。】

    月见听出她在讽刺，没有继续解释。烤面包机“叮”地一声弹起来，她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边缘便轻轻缩了一下。

    唐梨睁开眼，在床上躺了几秒，脑子里最先出现的还是那个画面。客厅灯亮着，月见站在离她不到两步的地方，两人之间那根异常红线明明比任何时候都亮，她却在唐梨靠近时往后退，然后说，今日先别靠近我。

    “嗯。”

    “烤面包机？”

    从她腕侧延伸向月见，颜色比昨晚淡了一点，却依旧清楚。她看不见任何所谓的匹配度，也不知道系统现在又在月见面前写了什么，只能看见当自己刚才往前的时候，那根线明显绷紧了一瞬。

    月见也意识到了。

    唐梨低头。

    “你昨天也说你没等我。”

    唐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月见动作顿了一下：“不记得。”

    唐梨差点气笑：“行。那你是随机坐在客厅里体验停电。”

    “你不知道。”唐梨把盘子推到她面前，“你要是知道，就不会从昨天开始突然跟我演什么保持安全距离。”

    “那你坐黑屋里坐了多久？”

    “那看什么？”

    【异常连线波动：上升。】

    “我知道。”

    唐梨脸上没有什么明显情绪，只是抱着手臂站在那里，显然不准备让这个问题轻易过去。

    “你又躲我。”

    如果是以前，唐梨大概已经过去顺手帮她。

    月见终于抬头看她。

    语气正常得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她很少因为别人一句话反复想一晚上，尤其是这种连拒绝都算不上的话。

    很小的一步，甚至可能只是为了让出位置。

    唐梨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烫……”

    唐梨靠在门边：“嗯。”

    唐梨走过去，直接把那片吐司拿出来扔进盘子里，动作不重，脸色却已经明显不好看。

    “昨晚一次，刚才一次。”

    今天她没动。

    唐梨却一下停住。

    【哦：意思不详，需结合后续行为判断。】

    月见若有所思地点头。

    月见安静了一会儿，认真纠正：“我确实没有等。”

    你为什么突然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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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先等月见发现自己。

    “刚才是因为……”

    “你不是记性挺好？”

    月见的手指慢慢收紧。

    月见把吐司放进烤面包机，又从冰箱里拿出牛奶：“今日想喝热的还是冷的？”

    “没有很久。”月见说。

    【检测到目标对象近距离接触。】

    “月见，我不喜欢猜。”

    她当然知道，因为此刻只有她能看见的系统界面，已经再次浮现在视野里。

    那根异常红线还在。

    月见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前，长发松松束在身后，正低头研究一袋吐司的封口。她已经学会了用烤面包机，却仍然不太习惯那些颜色几乎一样的塑料卡扣，每次拆完都很难原样装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