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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之后的事情一下变得具体起来。手机号、银行卡、合同主体、收款信息，原本看起来不起眼的每一步，都成了月见真正进入现代社会的一部分。

    现在终于不一样了。

    “你有病？”

    营业厅里，工作人员把新卡递给她时，照例确认：“这个号码是本人使用，对吗？”

    “为什么？”

    身份的事情落下来以后，平台很快又找上门。前段时间的拍摄事故责任已经确认，项目组一方面按照约定补足后续资源，另一方面仍然希望月见能够完成原先那支祭舞相关内容。毕竟那段舞的讨论度直到现在都还很高，真正的完整版本如果能够拍出来，几乎不需要额外宣传。

    月见想了一会儿：“我以前替别人看过太多关系。”

    对接人把方案讲得很详细。场地可以重新搭，安全方案全部重做，月见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加进合同。月见听完，只问了一句：“一定要继续拍那支舞吗？”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是因为之前的事故吗？”

    “平台其实一直想和您谈独立入驻。”

    “嗯。”

    月见也笑了。

    平台问：“那您想做什么？”

    唐梨看着她。电话里和现实里，月见的声音几乎同时落下来，带着一点很轻的电流回响：“能听见吗？”

    对方明显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当然不是一定。只是从数据和观众反馈来看，它是目前最适合您的项目。”

    “想试一下。”

    “所以？”

    月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随手带来的本子，上面是她刚才等待时写的几个字。她忽然说：“写字。”

    “行了。”她把手机晃了一下，“现在是熟人号码了。”

    月见看着桌面上的方案。那支舞属于过去，起势敬天，转身引缘，抬腕承线，落步定缘，每一个动作她都记得。可她现在再想起来，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觉得那是自己必须完成的东西。

    唐梨坐在旁边，连劝都没劝，只接了一句：“不想拍就不拍。”

    唐梨本来想说，我们一天到晚住在一起，我找你还需要打电话？话到嘴边，却又停住了。因为她忽然明白，这个号码对月见意味着什么。唐梨把那个陌生号码存进通讯录，备注栏里打了两个字，月见。

    平台的人显然有些遗憾，却没有继续强求。过了一会儿，又试探着问：“那如果不是祭舞项目呢？”

    月见接过，低头签字。她的字仍然很漂亮，月，见。两个字落下去的时候，唐梨忽然觉得，这可能是她见过月见写过最普通、也最重要的一次名字。

    可方案递到她手里以后，月见只翻了两页：“我不想做这个。”

    “……”

    这倒不算突然。月见早就在唐梨的直播间里积累了极高的人气，后来几次单独出现，甚至已经形成一批固定等她开口的观众。平台原本判断，她最自然的方向就是继续做情感内容，毕竟“月老师”这个称呼已经叫开了。

    “我现在也能直接听见你。”

    唐梨动作一顿，缓缓抬头。月见就坐在她对面，手机贴在耳边，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办完以后，三个人在旁边休息区坐了一会儿。苏小满去买咖啡，唐梨低头回工作消息，月见则拿着刚插好卡的手机研究了半天。没过多久，唐梨手机响了。

    她随手接起来：“喂？”

    月见看向他。

    “但这是从我的号码打给你的。”

    “我已经没有那个身份了。”她说得很平静。

    “之后验证码、业务通知都会发到这个号码，注意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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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现在已经不太愿意再做一个站在外面告诉别人“你应该怎么选”的人。哪怕观众只是来问，哪怕她现在的判断已经和过去完全不同，她还是想换一种方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月见的声音：“唐梨。”

    月见沉默片刻：“不拍了。”

    贺承把笔递给她：“这里确认一下。”

    “这是我的号码。”

    “好。”

    月见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似乎很满意：“以后你找我，可以打这个。”

    月见点头：“是。”

    “情感方向吗？”

    陌生号码。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