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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听到自己支棱破碎的呼吸，泪水从眼眶里溢出，滴落在地面。

    空空荡荡，安静的世界里，伏黑堇落在地面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

    可能被杀死，也算不错的结局吧。

    无所谓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踩在废墟里，她终于获得了实体，终于可以在这个支线里移动、触摸、呼吸。

    那双向来被墨镜遮住的、苍蓝色的眼睛，瞳孔已经散开了。

    五条悟躺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身体以一种不太自然的姿势摊开着，仰面朝上，他的头发散开在地面，像一朵肮脏的的白色蒲公英。

    理智已摇摇欲坠。

    录像暂且结束了。

    伏黑堇已经把他开除人籍了。

    他看着这一切，自然没有堇那么愤恨，只有一种看别人做任务，顺手分析一下局势，最后自己赢了松一口气的感觉。虽然这样说会招致堇的暴怒，但他确实一点也不觉得难受。

    伏黑堇感觉到自己的膝盖正在变软。她的腿正在不受控制地往下落，跪了下来，膝盖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手掌撑在地面上，胃部不受控制地翻涌痉挛。

    她很做点什么来改变这个画面的走向，但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任何东西。这只是录像，她只是正在观看一段已经发生过的往事。人不能在看电影的时候过度代入，不是吗？

    他有些害怕了。

    手指在碎石地面上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沾染了属于五条悟的血迹。

    人类的，熟悉的同学的。尸体。

    都活了这么久了，当鸵鸟很难吗！

    眼眶发热，视线正在变模糊，她的嘴唇正在微微颤抖。她也想逃避了，逃避现在看见的一切，躲起来，什么都不管，结束这个梦境，就把这一切当一个小小的噩梦，反正在她的世界里一切都没有发生，没有这样的剧情。

    他嘲讽着。

    草。

    很想装死。

    不要一转丧尸片啊！

    要说为了谁去么，她也算不上。她也不觉得自己是在为五条悟流泪。好像只是突然想杀了，把这一切结束掉，把导致她痛苦的源头抹除掉。

    哪怕现在看开一点了，他还是不喜欢这些受了上天恩惠的家伙。

    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她木然地坐在地上。

    “呕……”

    带走了天内里子的尸体。

    毕竟要用这个去交付任务。

    也没有去考虑能不能杀死的问题。

    她怨气爆表了——

    不管是什么，此刻五条悟的状态，离人类实在是有些遥远了。

    但他非常明白堇对这些观念的抗拒。

    甚尔：“我们约定的，在录像结束前，你不能动。”

    伏黑堇头皮发麻。

    杀人是绝对不行的。但是。好想杀了这条线的甚尔。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她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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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不存在，当鸵鸟不就好了吗！

    她猝然转身，本来就站不稳的身体吓得摔了一跤，跌在地上。也没觉得疼，身体本能地往后爬了两步。

    吐出来了。

    反而是有些爽快的。

    为一个人渣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感到悲伤吗？是他犯下的罪恶又不是她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而且甚尔能明显感觉到，这份怨气不只是对录像中的他，也蔓延到了他头上。

    伏黑堇听见自己木然的声音：“怎么，我还要看他数钱么。”

    伏黑堇：“……”

    自欺欺人什么的不是已经很熟练了吗！

    五条悟垂着头，他身上全是血，衣服沾满尘土，白发垂下遮住了眼睛。不知为何，唇角竟然是带笑的。他就那样站了起来。

    这些咒术师。

    同样站起身的还有五条悟。

    是死而复生的狂喜吗？不对，她也有过这种心情，五条悟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复活了而高兴。这更像是……胜利的心情。完成了什么做不到的事情，解决了某个难题，自己的能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肯定，在那一刻爆发出的狂喜。

    露出一只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想移开视线，又继续看着。

    回答不出来。

    大量的出血。

    没有和之前一样，去寻找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