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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宋砚初递过那盒说是当地一家很有名的手工糖果店的特产时，江听白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这些天来最难得的笑容。

    可面对江听白，他发现自己那些惯用的手段全都失了效。

    下一秒，“咔哒”一声轻响，车门落锁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

    “那我该用什么语气？”

    早餐之后，黑色迈巴赫准时停在了海大校门口。

    “生气？我生什么气？”

    这种无力感让宋北宵心烦意乱。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宋北宵的声音低沉，试图找回平日里掌控全局的冷静。

    宋砚初出差回来的那天下午，宋家老宅难得有了些热闹的气息。

    商场上再棘手的问题，他都能找到解决之道，或利诱，或威逼，或交换，总有筹码可用。

    但最多的，还是给江听白的。

    江听白依旧看着窗外，声音很轻：“什么怎么了？”

    他看着江听白那双清晰地映着疏离甚至嘲弄的眼睛，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的反问让宋北宵一时语塞。

    宋北宵没有立刻说话，他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着后座上面无表情的江听白。

    江听白站在一旁，看着宋砚初将礼物一件件拿出来，轻声介绍着每样东西。

    宋北宵的眸色沉了下去，靠向椅背，闭上眼睛。

    那不再是过去那种带着怯懦或讨好的顺从，而是一种显而易见的冷淡和疏离。

    宋北宵的目光牢牢锁住江听白。

    江听白立刻推门下车，没有片刻停留，背影单薄却挺直，很快汇入校门口的人流，消失不见。

    宋北宵盯着江听白后脑勺柔软的发旋看了很久，最终只是沉着脸，按下了车门解锁键。

    第二天，正如宋北宵所要求的那样，关于昨晚拍卖会的新闻报道寥寥无几。

    宋北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是因为那天晚上，我把你从陆淮舟身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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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我先走了！”宋驰风匆忙说了一句，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快步冲向校门。

    这一幕恰好被刚从书房里走出来的宋北宵尽收眼底。

    “是，我会特别注意。”

    仿佛一夜之间，那个需要他庇护、被他圈在羽翼下的少年，突然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站到了与他平行的位置上。

    “去吧。”

    江听白却只是淡淡地转回了头，再次望向窗外：“上课要迟到了，北宵哥。”

    他带了不少礼物回来，给宋振廷带了上好的茶叶，给宋北宵带了限量版的名表，给宋驰风带了一双最新款的球鞋。

    有触感柔软的羊绒围巾，几本精装的外文书籍，还有各种包装精美的甜品。

    你弄疼我了！

    他站在楼梯拐角处，目光沉沉地看着客厅里相对而立的两人。

    江听白动作一顿，却没有回头。

    仅有的几篇也集中在天价玉佩和宋家掌门人豪掷千金的举动上，对那名女记者提出的尖锐问题只字未提。

    江听白微微垂着眼，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江听白看着宋北宵，眼神清凌凌的，带着一丝嘲弄： “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唯唯诺诺？”

    江听白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北宵哥，你是宋家的主人，你想带谁走，自然就可以带谁走，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宋北宵的眉头蹙了起来：“江听白，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这话听起来顺从，却字字带刺。

    “从海城回来之后，你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江听白终于动了动，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宋北宵的视线：

    “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是还在生我的气？”

    宋驰风如坐针毡，几乎是车门解锁的瞬间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空间。

    江听白也想要紧跟着下车。

    “听白，来看看喜不喜欢。”

    宋北宵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

    “谢谢砚初哥。”江听白接过糖果盒，声音很轻，但眼里的笑意却显而易见。

    宋北宵坐在车里，回想起刚才江听白望向自己的那个眼神。

    过了好一会儿，宋北宵才缓缓开口：“你怎么了？”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宋北宵极度不适，更让他不适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对此毫无办法。

    宋砚初微笑着打开一个又一个精致的包装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