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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是为了毕业,整体剧本走向都围绕个人英雄主义来铺写的,第二部顾洲白知道自己回国,仍旧受影响了,仿佛站在这片土地上,有什么东西就在心中渐渐萌芽,也导致他推翻了以前关于《新悟空》所有的框架,重新开始构建。



    黄维峰送顾洲白去《想唱就唱》现场,照旧目送人进去,在地下停车场等着。



    余斯年今天没跟来,她还要跟网上的喷子们对喷。



    没想到,在会场被工作人员叫住,带去了一个工作室,意外地看到了杨铭导演。



    杨铭率先开口:“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其实昨天工作人员就监督到了网上的风向,结果在报名表上没有找到顾洲白的电话,他只留了一个邮箱。



    他们发了邮件过去,那边迟迟没有回信,只好今天一大早就守在门口,拦下顾洲白。



    顾洲白:“你问。”



    杨铭清了清嗓子,“网上有段视频,是你在酒店吃饭,然后犯病了。”



    顾洲白哦了一声,昨天在派出所时,他大概就猜到了那个狗崽敢当面威胁楚宴想一想,肯定有后手,原来是这个,如他所料,这些人打算鱼死网破,对他这种不遵守“规则”的人,也不打算讲规矩。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他们自己坐不住暴露出来,至于他们想要的“毁掉”他的娱乐圈之路,不好意思,本来就没打算过走这条路,顶多唱唱歌,玩一玩,让亲人放心罢了。



    顾洲白笑了一声,从包里掏出一瓶药,递给导演,“抑郁症,这个节目不允许抑郁症参赛吗?”



    杨铭接过药,上面一连串的英文,根本看不懂,他举起手机一扫,确实是治抑郁的药,拧开看了一下,已经下去半瓶了。



    顾洲白还把自己在国外的诊断书翻给杨铭看,“可以了吗?导演。”



    杨铭看着顾洲白瘦削的脸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得体谅一下我们节目组,不容易呀。”



    顾洲白弯了弯唇,“当然,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报警了,相信那几个诽谤我的人,很快就会出来道歉的。”



    他需要不仅仅是道歉,犯法了就该受到惩罚,而不是轻飘飘的几句道歉就此揭过,这种犯罪成本太低了,必须让他们感觉到造谣的痛,知道网络并不是法外之地。



    这些他不打算跟杨铭导演说。



    杨铭:“”他现在算是知道这小子为什么瘦成这样了,抑郁还厌食,能不瘦嘛。



    当初回答何老师没吃饭,原来是真没吃,还以为只是临时应付的答案。



    “你也不容易。”



    顾洲白觉得导演挺可爱的。



    导演放他回候赛区,路上遇到了鬼鬼祟祟的宋星海,“顾老师。”



    顾洲白想当没听到,结果这小子,一直喊,一声比一声大,好几个选手看了过来,顾洲白只好停下脚步,手插兜里,走向宋星海。



    刚走近,他就闻到了香味,好了,知道为什么叫他了。



    明知这是楚宴的策略,可他的身体偏偏不争气,就是好这一口。



    他抽出手,“拿来吧。”



    宋星海没想到任务完成得这么轻松,他都做好了被拒绝然后他为了完成任务死缠烂打的准备了,结果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拒绝宴哥拒绝得那么干脆的人就这么轻易接受了?!好不习惯,还有点懵。



    “拿来呀?”顾洲白见宋星海一动不动,催了一下。



    宋星海连哦了几句,把背包里的保温饭盒递给他,“宴哥一大早起来现烤的。”



    “还有牛奶,还是温的。”



    透过饭盒,可以看到里面两个金灿灿的菠萝包。



    每个都快有他脸大了。



    顾洲白喜上眉梢,这么大一个,够他吃两顿了,这就等于四顿了。



    宋星海掏完东西,“宴哥说,晚上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过来吃饭,他炖老鸭汤。”



    顾洲白轻哼了一声,“没空。”丢下两个字,径直走了。



    宋星海找到楚宴时,他还在化妆,这几天他开始睡觉了,人的精神状态好上不少,妆也薄了不少,人一精神,就特别帅,帅到闪眼。



    “宴哥,东西给顾老师了,他不来吃晚饭。”



    意料之中,楚宴并不气馁,顾洲白肯收菠萝包,一起吃饭还会远吗?



    “虹姐让你把那几只鸡和鸭弄走,养在公司也不是个事呀,在院子里到处拉屎。”



    “走地鸡就这样子的,不走动怎么叫走地鸡,谁要敢动,谁滚。”楚宴知道聂虹是楚雄安排的人,那又怎么样,有本事让她出道,给楚雄挣钱去。



    为难他的几只鸡,算什么本事。



    顾洲白当着24名选手和工作人员的面,打开饭盒,阿呜咬了一大口菠萝包,酥脆的外壳在舌尖跳跃,面包松软如云朵,麦香十足,与酥皮形成"冰火交融"的对比,椰香、奶香、麦香层层递进,甜度控制得当。



    不知不觉,顾洲白吃完了一整个。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再看了眼只剩一个的饭盒,顾洲白:“”糟了,吃不了四顿了。



    想吐吗?



    静静感受了一分钟,没有要吐的感觉,扫过手中的还微温的牛奶,要不,再喝一口牛奶?



    顾洲白小小抿了一口牛奶,奶香浓郁且丝滑,比在商店里卖的盒装奶要好喝一百倍。



    直到顾洲白嘴边长了一圈小白须,他意犹未尽,忍痛把剩下的半杯牛奶盖好和最后一只菠萝包放背包里。



    不能再吃了,吃完了中午吃什么。



    “他怎么还来比赛?”



    “说明他没问题。”



    “”这不是我们想听到的答案。



    选手只敢小声议论,能从上千名选手中脱颖而出,走到前25名的人,情商多少在线,不会干出当面询问的事情。



    就这?



    直播间同样闹腾,楚宴坐在评委席,刷着直播间,越看脸越臭,冷冰冰地怼着摄像机,散发着冷气。



    要不是bb不让他管,他真的想对着摄像机,开喷了。



    李代琳捂着嘴笑,对着摄像机讨饶,“你们收一收吧,楚老师可是在看你们的弹幕,现在跟个人形制冰机似的,大冬天的,我坐旁边快冻成冰块了。”



    弹幕瞬间一换,各种长短不一的哈哈刷过。



    不过也就一时,仍旧有不少人加入进来,询问节目组是否让89号退赛。



    楚宴实在忍不了了,悄悄注册了一个小号,现写了一个小程序,突然,一道夸89号人美歌甜赛歌神的评论,跟开了挂似的,突突地扫射所有弹幕,力压所有人的发言。



    一个人干直播间几十万在线。



    越是反击,那条评论刷得越多,你不开口说,它就越少出现。



    得,还有什么不明白了,真有人开挂了。



    弹幕从一开始的激烈反击,到最后一片清明,楚宴满意了。



    比赛出开始了,舞台还是那个简陋的舞台,没绚烂的灯光,也没有任何装饰背景,选手可以自带乐器,也可以放配音。



    25晋10,这次要淘汰掉15,不仅比前面的晋级更难择决,还要衡量综合能力。



    比到现在,选手都有真本事。



    三位评委老师会更加严格,讨论的时间也越发长。



    弹幕也开始变了,开始讨论其他选手,没再逮着89号的事质问。



    而那条评论只要不提89号,则不会出现,只要敢提89号,被它捕捉到了关键字眼,立马跟炸烟花似的,挤走所有的弹幕,留它唯我独尊。



    顾洲白参赛晚,排号也是最晚的,排在他后面的在前面的比赛中就被淘汰了,他又是最后一个出场。



    顾洲白坐在凳子上,抱着吉它,“大家好,评委老师好,我是89号,顾洲白,我带来的是我的原创歌曲《无限循环》。”



    楚宴望着他,“请开始你的演唱。”



    前奏一响,楚宴立马变了脸色,眼底的温和渐渐消失。



    顾洲白干净的声音倾泄而出,“电子钟在颅内滴答滴答的膨胀,天花板渗出鲜血的微光,我数着数着第七次骤停的心跳,右脚仍陷在流沙状的床。逃生门长出獠牙与藤蔓,镜中我嘴正逆向缝合,我大声呼救却吐出棉絮,所有声音被地毯吸噬成真空。”



    突然吉它声一换,顾洲白的声音真声换假音,“我在无限回廊奔跑——每扇门后都是相同的恐慌,火焰在皮肤表面结霜,月光把逃亡路线煮成浓浆——”



    渐渐地和弦开始弱了,让人的情绪也跟着像被扼住了喉咙,无法呼吸。



    随后又是一转,“楼梯阶突然突然翻转成刀锋,相框里全家福褪色不断地蠕动,电话听筒蔓延黑色根须,重复播放三年前暴雨的忙音。试图用指甲刮破梦境薄膜,裂缝渗出草莓味麻醉剂,记忆被篡改的童话书,每页都印着扭曲的邀请函。”



    吉它声再次一换,真假音转换,变得尖锐,听得人心酸绝望,“我在无限回廊奔跑——每扇门后都是相同的恐慌,火焰在皮肤表面结霜,月光把逃亡路线煮成浓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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