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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一获得自由,立刻手脚并用地向后蜷缩,将自己死死抵在冰冷的墙角。
最终,陆宴淮极其缓慢地、带着万般不甘和蚀骨的痛楚,松开了怀抱。
“放,放开……”
怀中的人身体依旧在剧烈地痉挛,每一次艰难的吸气都伴随着痛苦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门外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和激烈的争执声。
他知道,自己再停留一秒,都是对江挽更深的伤害。
“滚开!”
“没事了,宝宝,没事了……”
陆今野终于甩掉了陆宴淮的那群保镖,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额角有一块新鲜的青紫淤痕,嘴角也破了皮,渗着血丝。
陆今野的眼神像暴怒的狮子,充满了焦灼和戾气。
他用双臂紧紧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整个人缩成抗拒外界的小小一团,只剩下无法抑制的、剧烈的颤抖。
江挽用尽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嘶哑地哀求,双手无力地推拒着陆宴淮坚实的胸膛,身体抖得不成样子,“求你,求求你,放过我……走,你走……”
陆宴淮深深地、深深地望了一眼那个蜷缩在阴影里的身影,声音沙哑干涩:“挽挽,别怕,我走。”
接着又是一下,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呼吸。
他抬起眼,冰冷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门口。
虽然依旧急促,但那种可怕的窒息感终于开始缓解,骇人的青紫色也从脸上缓缓褪去。
他的头发凌乱,昂贵的风衣外套上沾着灰尘,显然经历过一番激烈的肢体冲突。
陆宴淮一遍遍嘶声重复着指令,滚烫的掌心紧贴着江挽冰凉的后心。
那里早已没有了陆宴淮的身影,但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冷冽的气息和桌上那束刺目的红玫瑰,却像无声的挑衅,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
我们回家
死寂重新笼罩了小小的休息室,只剩下江挽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抽泣声。
泪水混合着冷汗浸湿了陆宴淮昂贵的西装前襟。
陆今野紧紧抱着江挽,下巴抵着江挽柔软的发顶,像守护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挽挽!”
休息室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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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淮看着江挽脸上未干的泪痕和眼中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排斥,抱着他的手臂僵硬了。
高大的身影带着沉重的落寞,迅速消失在门外,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江挽虚脱地靠在陆宴淮怀里,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说完,陆宴淮猛地转过身,几乎是逃也似地拉开了休息室的门。
“我不会再逼你,我……等你,我会等你原谅我,等你接受我,我会用我的一辈子去弥补。”
陆今野一遍遍地重复着,宽厚的手掌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和力量,一下又一下,极其轻柔却坚定地拍抚着江挽单薄颤抖的脊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冰冷的身体。
陆今野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后怕,滚烫的嘴唇不停地落在江挽汗湿的额发、鬓角:
“我回来了,对不起,对不起宝宝,我来晚了……别怕,我在,我在……”
他感受到怀里的人僵硬的身体在他持续的安抚下,极其细微地、一点点地松懈下来,那令人心碎的剧烈颤抖也终于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陆宴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痛苦与挣扎,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
那带着哭腔的破碎哀求,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陆宴淮的心脏。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将那个冰冷颤抖的身体紧紧地拥入自己怀中。
陆今野几步冲过去,动作迅速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在江挽面前单膝跪下。
陆宴淮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墙角那团瑟瑟发抖的身影,看着自己空了的怀抱,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尖锐的痛楚几乎将他撕裂。
终于,在陆宴淮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江挽的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
然而当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墙角那个蜷缩成一团、抖得不成样子的身影时,所有的暴戾瞬间化作了巨大的恐慌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