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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冠名,落字为念,往后岁岁年年,山中学子朗朗书声,皆为一人而鸣。
一伙手续齐全、穿着制服的人进了村。
清风寨第一座小学正式破土开工。
——
“不挑个屁。”村长不乐意了,眼睛一瞪,坐在凳子上差点扭头,“就你这破房子,透风漏雨的,水水可是在城里待惯了的。他不挑是他懂事,你不能当他真不嫌。”
他们带着文件,说上面拨了十个亿,名为赏金,专门用于给清风寨修路建桥、翻新基建、振兴山村。
老汉低着头,脊背佝偻着,好半天才又“嗯”了一声:“那……听你的。”
寒冬霜降,岁末入冬。
他不留遗言,只留后手。
同年四月。
那株独一无二的蓝魄,那枚世间仅存的解药。留给了他的爱人。
西区掌权人乔云庭,与林晚于海外古堡大婚,全程开启全球同步直播,镜头璀璨、阵容盛大,名流云集、举世瞩目。
村长推门进去,扯着嗓子喊:“春来!出来,给你送药来了!”
走到一间破屋停下,院墙塌了半截,门板上的红漆掉得没剩几片。
“村长来了。”老汉嗓子哑,说话慢,可脸上是笑的,“快进来,外头冷。”
可门口也挂了两盏小灯笼,被风吹得一晃一晃,像在等人回来。
村长拎着个布包往村东头走。
他缓缓俯身,冰凉的雪粒落在两人相贴的脸颊上,他轻轻吻上对方的嘴唇。
老汉“嘿嘿”笑了两声,从里屋拿出块洗得发白的围裙,一瘸一拐绕到村长身后,仔仔细细给他围上。
下一秒,霍燃抬手用力,粗暴地从那只扭曲错位的断手里,硬生生夺下那把刀。
推子声顿了顿,又接着响。
春风遍野,草木抽芽。
秋意正浓,天高云淡。
同年十月。
他手腕一翻,刀尖调转,对准自己的脖子狠狠扎去——
家家户户门口挂红灯笼,孩子们举着烟花在村口乱窜,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老汉吸了吸鼻子,又接着推,声音闷闷的:“能住就成。水水不挑。”
城市顶层的热搜榜单霸屏整月,一场万众瞩目的海外婚礼盛大举行。
城里禁了鞭炮,可清风寨没人管这些。
盘山凿壁、横跨溪河的通乡公路正式竣工通车。
公路定名——清风大道。
过了几秒,一个瘸腿老汉从里屋一瘸一拐出来。
霍燃跪在地上,看着雪花落下来,停在他睫毛上,很久都没有化。
同年五月。
推子声停了一下。
学校定名清风小学。
同年三月。
这是清风寨千百年来,第一条真正连通外界、平整通畅的大路,彻底打破了深山闭塞的桎梏。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清风寨一间崭新的诊所拔地而起,和那间老旧的土坯旧房一同动工修缮。
炸弹在水里炸的。闷响被海水压成一团,冲击波只让整艘游轮晃了晃。
新的一年随即来临。
村长眯着眼,任由他摆弄,嘴里还不闲着:“水水真是有出息。这么多年,钱一笔一笔往里打,从没断过。你妈那病啊,要不是他在外头找门路弄药,光靠咱们这山旮旯,哪撑得到现在。”
“那孩子也是,忙得几年回不来一趟。”村长叹了口气,又笑,“不过不打紧,人没回来,心回来了。等这次材料下来,我就找几个人,把你这破房子好好翻修翻修。瓦也换新的,墙也重新抹,你那条腿不好,以后冬天少遭点罪。”
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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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淅沥,万物繁茂。
村长也不客气,把布包往桌上一放,掏出两盒药:“你妈那病的药,又让人捎来了。这次还多了两盒补气血的,说是新出的,好使。”
山野通路,山河换新,山村自此挣脱穷山恶水的宿命,步步向阳。
同年十二月。
初夏风暖,天光澄澈。
却不是清风寨的清,而是周清淮的清。
以后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再也不用翻山越岭去镇上排队了。
他甚至还留下了白百灵。
又摸出把推子,在手里“咔嚓咔嚓”捏了两下,试试刀口,然后才贴上去。
推子“嗡嗡”地响起来。
仍旧张扬明艳、桀骜锋利。
他说着,自己搬了把凳子往院中间一坐,把脖子一梗:“来,给我剃剃。这头发长得,过年都没法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