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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酌撩起眼皮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想听我问什么？”

    姜兆元一句话就把自己摘出了嫌疑人的范畴，谢宥哪儿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报复姜永涛当年对姜兆元的维护和纵容，让他母亲申冤无门、白白惨死。

    姜兆培担忧地上前：“大哥，你别担心，我马上联系姜家的律师让他过去。”

    他看着墓碑上老人那张慈和的面孔，不禁笑了，笑着笑着又红了眼。

    姜宇淮特意挑了老爷子下葬这一天，把姜兆元送进去。

    姜兆元被带走后，剩下的人也各自散了，唯独姜宇淮逆着人群折返回了墓园。

    姜兆培到底是不是出卖他的那个人，他现在有些拿不准了。

    姜兆培听他如此笃定，面上的担忧少了些，恭敬道：“是，我等大哥回来。”

    由此来说，把姜兆元送进去对于老爷子而言确实应该是礼物才对。

    “你们怎么还没走？”姜宇淮问。

    他这个弟弟的秉性他还是比较清楚的，在他面前永远懦弱无能，比他那个有野心的儿子更好约束。

    “以前和她一起开工作室的合伙人，现在在一个小村子里支教，她给了我一段录音，是我妈妈生前留下的。”

    姜柠和谢七舟跟着姜清窈他们走了，许酌和贺澜序特意留下来等。

    姜宇淮看了眼驾驶座的贺澜序，打开后座的车门上了车。

    “我放给你听。”说着，他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

    他本不打算把这些事说给别人听的。

    他最看重姜兆元这个儿子，可姜兆元却让他晚年病痛缠身、不得安康。

    他视线在姜兆培和姜晨浩之间犹豫，然后定格在姜兆培身上。

    许酌往后伸出手按住他：“你可以先冷静一些再放给我听。”

    他在墓前站了许久，直到天色将黑才离开。

    他做的那些事，为了防止姜兆培抓到他的把柄，他都是让侯管家去的，甚至有很多事姜兆培都不知道。

    车上氛围沉默，姜宇淮不由看向副驾上正在闭眼假寐的许酌。

    “爷爷，刚刚人多，有些话不适合跟您说。把姜兆元送进去的人是我，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我送您的这个礼物。”

    “我行得端坐得正，只是去里面待几天而已，老二，姜家暂时先交到你手里，没问题吧。”

    许酌的年纪明明还要比他小一些，可他却觉得许酌能够接住他的一些负面情绪。

    姜宇淮隐在人群之后，冷嗤一声：“兄友弟恭，怪好笑的。”

    “你们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姜宇淮脚步顿了顿，随后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如果姜永涛在世的话，见到姜兆元被警察带走，也不知道会作何想法。

    想起录音的内容，他心里发涩，手有些抖，试了好几次才解开锁屏。

    姜宇淮靠在椅背上，话题转得很跳脱：“我查到我母亲的消息了。”

    车窗降下，许酌的脸露了出来。

    姜宇淮出了墓园，却发现墓园门口还停着一辆车。

    周遭的议论声愈发激烈，姜兆培感觉到周围人对他的指指点点，脸色难看。

    姜兆元看着他，目光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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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人拷牢后，他弹了下扣在姜兆元手腕上的银手镯：“这个是嫌疑人的待遇，协助调查可用不上。”

    许酌顺着他的意：“那这些事是你做的吗？”

    但比起姜兆元，他更看重的应该是姜家。姜晨浩被姜兆元放养得撑不起姜家，凭姜兆培一个人，又能撑多久呢？

    是礼物也是报复

    是送礼也是报复。

    许酌往后指了指：“见你折回去了，时间晚了这边不好打车，我们想着等等你，上来吧。”

    可能是许酌在外面特意等他出来触动了他心里的某根弦，那些他憋在心里的事情一下子被打开了一个口子，此刻倾诉的欲望无比强烈。

    等出来后，姜家自然会回到他手里。

    其实姜宇淮说出那些话的时候，结果已经很明了了。

    姜兆元面上倒是不慌，他神态自若地朝谢宥伸出手：“我可以协助调查，走吧。”

    在这儿等了这么长时间，真的只是单纯想等他出来送他回去？

    姜宇淮语气平静：“问姜兆元是不是我送进去的，问为什么要挑今天送他进去，或者……问些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