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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安大着胆子,微微仰起头,将唇贴上了司徒珩的嘴角。
酒精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原本搭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下一秒,他扣住白祈安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司徒珩偏过头,薄唇擦过他有些发凉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沙哑:“嗯,喝了一点。难闻?”
白祈安摇了摇头,撑起半个身子。
白祈安想等他一起睡,可司徒珩舍不得,总是哄着他先回家休息。
尝一口辛辣的甜
司徒珩放轻动作掀开被子的一角,刚躺下去,带进去的一点点冷空气就让白祈安本能地睁开了眼。
“嗯。”
白祈安坐在奶奶旁边,小口吃着,味道真不错呢,跟哥哥带他去吃的那家袁记味道好像。
白祈安悄悄往司徒珩怀里拱了拱,鼻尖蹭过男人的颈侧,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威士忌的冷冽与辛辣。
十一点半,整栋别墅一楼玄关的一盏壁灯还亮着。
“哥哥……”
海外医疗芯片的落地项目谈得很艰难,对方的谈判代表是个难缠的老狐狸,寸步不让。
低头喝汤的时候,汤碗的热气扑在脸上,把眼底那层薄薄的暖意遮了下,又散开了。
大门被推开时,带进来一股刺骨的冷气。
最近司徒珩忙得连轴转,开不完的会议,签不完的合作,连续几日都是半夜才回来。
小朋友不乐意,却也知道自己不能给哥哥帮上什么忙,忍着对哥哥的依恋,乖乖跟何小妹回家。
白祈安顺从地贴过去,脸颊在司徒珩的颈窝处蹭了蹭,鼻尖耸动了两下,原本还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
冷水混着热水浇下来,将那一身在名利场里浸透的疲惫和虚伪冲刷干净。
被窝里的温度烘得他脸颊泛起一层薄粉。
"好。"司徒珩应了一声,又转头对白奶奶说,"奶奶,您在这边有什么事随时让护工联系我。"
夜灯的光晕柔柔地铺开,给少年的身形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三荤一素,清蒸鲈鱼炖得极嫩,刺都被挑干净了;
白祈安嗓音又沙又哑,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大床中央,被子隆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幸福大概就是这样的,一日三餐,亲人平安。
司徒珩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听到门轴转动的微弱声响,被子里的人动了动。
他夹了一筷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满足地眯起眼睛。
少年的眼睛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雾蒙蒙的,像一汪盛了水汽的泉。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等着司徒珩来主导,而是有些笨拙地贴着男人的唇瓣,轻轻蹭了蹭。
连续几天的跨国会议和应酬,让他的眼底隐隐泛着几根血丝,太阳穴也因为刚才酒局上灌下去的几杯烈性洋酒而突突地跳着。
两个多小时的推杯换盏,与其说是宴请,不如说是一场不见血的博弈。
这一下极轻,带着试探与依恋,像羽毛拂过。
“放心吧,奶奶都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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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哥哥身上有酒。”
他用薄荷味的漱口水含漱了三遍,直到嘴里只剩下干涩的冷冽,才换上那身灰色的真丝睡衣,赤脚踩在温热的地暖板上,推开了主卧的门。
司徒珩用公筷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眉眼间带着柔软的爱意。
司徒珩扯松了领带,无声地叹了口气。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尾墙角的一盏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橘黄色暖光。
白奶奶笑着应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白祈安一眼,眼角那几道褶子又深了些。
山药排骨汤骨肉分离,汤面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油花,是厨师特意熬了一上午的。
白祈安睡得并不安稳,没有司徒珩在身边,他总是习惯性地蜷缩成一团,双手揪着被子的一角,眉头微微蹙着。
司徒珩长臂一伸,把人往怀里搂。
白奶奶看在眼里,笑眯眯地对司徒珩说:"阿珩,你也吃,别光顾着他。"
司徒珩站在玄关处,没有立刻往里走,而是先将那件沾了风雪和烟酒味的黑色羊绒大衣脱下来,挂在通风处。
他没有直接回主卧,而是轻车熟路地折进了客卧的浴室。
她放下汤碗,看着窗外那棵被雪压弯了枝的老梅树,觉得来年春天会开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