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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撑起身，看见白祈安眼角有泪，肩膀上一片青紫。

    他在做什么？

    白祈安忽然轻轻颤了一下，手抬起来推在他胸口。

    很轻，很小，闷在枕头里，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小动物，连叫都不敢叫出声。

    他忍不住缩着肩膀往旁边躲。

    他看着司徒珩，看了很久。

    是啊，他是仇人的孩子。

    嘴唇被堵住了。

    白薇薇在司徒珩出差的第二天就来了。

    白祈安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安安不怕哥哥。”

    突然身上忽然压上来一股重量，重得他闷哼出声。

    司徒珩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

    眼睛红红的，睫毛湿透了，鼻尖也红，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他声音哑得厉害。

    司徒珩压在他身上，一只手撑在他耳侧，视线是散的，瞳孔蒙着一层酒意。

    可就在这时，他听见了白祈安的哭声。

    少年脸埋进枕头里，细瘦的后背拱起来，后颈露出一截。

    少年微张着唇，睫毛湿漉漉地发着颤，满心满眼全是他，软糯糯地哭着喊他“哥哥”。

    白祈安睡得很不踏实。

    番外—为什么偏偏是他

    “嗯。”他声音发涩，“哥哥错了。”

    她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司徒珩低下头，嘴唇贴住白祈安的颈侧。

    “你阿珩哥哥出差了，姐姐心疼你一个人孤单，特意来陪你。”

    白祈安猛地睁开眼。

    司徒珩猛地睁开眼。

    你妈怎么死的，白家是什么人，你把他养在身边算怎么回事，一字一句，搅得他头疼。

    酒意熏染的脑子里全是白薇薇说的那些话。

    白薇薇的视线停在他领口，几枚深红的痕迹从脖子蔓延到锁骨，刺目得很。

    他一把将白祈安翻了过去。

    “别动。”

    “对不起。”

    那一声，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带着酒气的吻闯进来，又重又急。

    “哥哥……疼……”

    白祈安坐在餐厅吃午饭，听见高跟鞋踩过大理石的声音，手里的勺子“当”一声掉进碗里。

    脑海中猝不及防地闪过白祈安昨夜挂满泪痕的小脸。

    “疼不疼？”

    司徒珩伸出手，想碰他，又停在半空，最后轻轻落在他的后背，很轻很轻。

    白祈安认出他的瞬间，桃花眼亮了。

    自己心疼什么。

    白祈安没有动，脸还埋在枕头里，肩膀还在抖。

    司徒珩俯下去，滚烫的呼吸喷在他后颈。

    他伸手，把白祈安轻轻拢进怀里，手掌悬在他肩膀上方，不敢碰。

    他在对谁动手？

    他想躲，脚下却像灌了铅，怎么也动不了。

    然后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哥哥……你刚才好凶。”

    司徒珩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哑得厉害，酒气喷在他脸上。

    梦里全是白薇薇那张脸，指甲掐进手臂的疼。

    司徒珩闭了闭眼，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可下一秒，身上那些被白薇薇掐出来的伤口被他压住，又闷又钝地往骨头里钻，眼眶一下子涌上泪花。

    白祈安慢慢从枕头里抬起脸。

    心口最柔软的某处，像是被生锈的钢针毫无预兆地狠狠扎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钝痛。

    “安安。”

    司徒珩猛地停住。

    心里那股火窜上来。

    “是哥哥不好。”司徒珩低着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哥哥喝多了，吓到你了。”

    司徒珩猛地停住。

    白薇薇走到餐桌前，脸上挂着笑，眼底却凉飕飕的。

    “安安，吃早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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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看着白祈安细瘦的后背，看着他后颈上还没消的淤青，看着他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

    白祈安不动了。

    司徒珩靠回真皮椅背，闭眼，修长的指节按在眉心，用力揉捏着，手背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白祈安的肩膀顿了一下。

    司徒珩闭了闭眼，翻身下来，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膝盖上，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白祈安一哆嗦，不敢说话。

    暗里他看了好几秒才认出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