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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祈安的瞳孔缩了一下,不挣也不敢动。



    桃花眼里的最后一点光暗下去,什么都没有了。



    他想说“哥哥别”,可嗓子像被堵住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原来是真的。



    白薇薇那天说“你在他眼里就是条狗”,他不信,还摇着头跟人家说“哥哥不会的”。



    现在哥哥亲口告诉他了。原来从前那些都是假的。



    抱他、喂他吃糖、半夜给他换毛巾,都是假的。



    只有他一个人当真了。



    司徒珩比任何一次都重。



    晦暗的眼眸里情欲浓稠,垂眼看着身下那张痛苦的小脸,没有半分心软。



    白祈安的存在就是给他消遣的,他对自己说,没必要心软。



    可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手还是慢了一下,又逼着自己继续。



    疼。好疼。



    白祈安像一具被抽走了线的木偶,由着他翻来覆去。



    疼是疼的,但隔着一层,落不到实处。



    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他想起小时候。



    哥哥把他抱在膝上,指着窗外教他认星星,说安安以后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



    他仰着脸笑,说安安只要哥哥。



    哥哥当时也笑了,揉着他的头发说好。



    现在哥哥不要他了。



    结束后司徒珩起身,套上衬衫,整理完,站在床边看了他一眼。



    少年蜷在那儿,被子滑下去一半,后背上新叠了几道红痕。



    他在床边站了两秒,想转身去拿药,最后没拿,走了。



    门合上,咔嗒一声。



    白祈安躺在那儿,小脸苍白,睁着眼,一动不动。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哥哥说过的那些话,都是骗他的。



    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像整个人被泡在冰水里,往下沉。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瞳孔涣散无光,枕巾湿了大半。



    浑身没有一处骨头不疼,尤其是被粗暴对待过的地方,连带着大腿内侧,稍稍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痉挛。



    可比肉体更疼的,是心口那个被生生绞碎的血窟窿,痛的喘不上气。



    “你是白家留下来赎罪的玩物,是我养在这儿的一条狗。”



    “我高兴了宠你两句,不高兴了随时可以让你奶奶停药。”



    男人的每个字都砸在他脑子里,凿得他快死掉了。



    原来全是假的。



    他是一条狗,是连吃白米饭都要从地上捡的狗。



    早晨,卧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女佣小婷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白粥,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白少爷?您醒了吗?”



    房间里一片死寂,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天光。



    小婷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刚把托盘放下,视线落在床上的少年身上时,整个人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少爷!”



    白祈安整个人蜷在床榻边缘,被子早已滑落大半。



    露在空气里的手腕青紫交错,小脸泛着病态的潮红,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喘气又急又烫。



    小婷伸手贴上他的额头,掌心的滚烫让她手猛地一抖。这起码烧到了三十九度以上。



    “冷……哥哥……安安冷……”



    白祈安双眼紧闭,眼皮在发颤,人陷在半昏迷的谵妄里,嘴里溢出破碎的呓语。



    小婷心急如焚,拉起被子替他盖上,转身冲出去叫人,打电话。



    “快,白少爷发烧了。”



    楼下的佣人闻言都变了脸色。



    早上老板出门前还特意吩咐厨房煮燕窝粥,说白少爷这两天胃口不好,粥要熬得软烂些。



    眼下老板前脚刚走,白少爷就烧成这样,谁都不敢怠慢。



    有人去端热水,有人去找退烧贴,走廊里一时脚步乱响。



    小婷拿着手机翻出通讯录,先拨了司徒珩的号码。



    嘟——嘟——嘟——



    忙音从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电子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她挂了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不死心地拨了第三遍,直到那个冰冷的女声第三次响起来,她才把手垂下去。



    想到床上那个蜷缩着的瘦小身影。



    不能再等了。



    小婷重新翻出号码,拨给家庭医生陈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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