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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祈安。”

    他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翻了两下，手指停在通话记录那一栏。

    几天时间，他就瘦成了这样。

    晚上司徒珩处理完文件，进卧室的时候快十二点了。

    温的，不烫了。

    过了几秒，收回来。

    司徒珩看着他那副样子，胸口那口气堵得更厉害了。

    他压着气，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拆了粒退烧药，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把药吃了。”

    “那就好。”

    “安安。”

    一碗粥，吃了半碗，他脸色发白，手按在胃上，像是再吃一口就要吐出来。

    司徒珩看着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以前的画面。

    门合上的时候放轻了力道，可那声轻微的咔嗒，还是让被子里的人影颤了颤。

    “起来吃饭。”

    他可以闹，可以哭，但不能这样。

    “明天让厨房炖点汤上去。”他忽然开口。

    是昨晚他发狠留下的。

    现在像棵被晒蔫了的草，了无生机。

    楼下，白薇薇正端着汤盅往餐桌上摆。

    肩膀往枕头里埋了埋，被子从肩上滑下去一截，露出瘦得凸出来的肩胛骨。

    司徒珩看着他这副样子，那股闷气从胸口慢慢往上拱。

    是。

    “难受吗？”

    司徒珩在餐桌前坐下，没接话。

    哥哥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哥哥了。

    白薇薇给他盛了碗汤放在手边，又轻声说：“你也别怪他。他从小就乖，受了委屈也不说。”

    吃药的时候苦得皱着脸往他怀里钻，非要他剥糖；

    司徒珩在床边站了几秒，垂眼看着那团蜷缩的背影。

    司徒珩的手停在半空。

    白祈安眼睫颤了颤，没说话。

    司徒珩喉结滚了滚，俯身伸手，掌心贴在他额头上。

    白祈安发烧的时候攥着他的手指不放，烧得迷迷糊糊还在喊哥哥；

    “嗯。”

    小婷早上打过两个电话，时间挨得很近。

    白祈安心里发紧，撑着身子立马坐起来。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笑了笑：“安安吃了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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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薇薇把汤匙摆正，像是随口提了一句，“这孩子这两天也不知怎么了，脾气大得很。我上去叫他吃饭，他连门都不肯开。我想着可能是病着难受。”

    他直起身，垂眼看了白祈安最后一眼。

    “好了，不吃了。”司徒珩把碗接过来放在一边，扶着他躺下，“睡吧。”

    司徒珩胸口说不清的堵。

    司徒珩心口一沉。

    他伸手去掖被角，指尖刚碰到被子边缘，白祈安缩了一下。

    从前那个白净的小朋友，漂亮，娇气，往他怀里一钻就咯咯笑。

    现在他不闹了，安静跟从前判若两人。

    他以为白祈安会像以前那样拉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或者小声叫一句“哥哥陪我”。

    白祈安细瘦的手指垂在身侧，轻轻蜷了蜷，声音沙哑：“不难受了。”

    司徒珩忍着那点不悦，转身走了。

    司徒珩忍了忍：“你再闹，我直接让医院。”

    白薇薇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着应下：“好，我来安排。”

    可白祈安什么都没说，缩在被子里，瘦得肩胛骨都凸出来，呼吸很轻，像怕吵到谁似的。

    药苦得他皱了一下脸，但他没吭声，也没像以前那样可怜巴巴地看他，撒娇讨糖吃。

    “我我不饿。”

    那些画面涌上来，司徒珩喉结滚了滚。

    白祈安接过来，放进嘴里，就着水咽了下去。

    晚上睡觉要抱着他的胳膊，脸贴在他小臂上，口水蹭了他一袖子。

    这样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说，像一潭放凉了的水，看不到底。

    少年闭着眼，睫毛还在颤，嘴唇抿着，浑身都抗拒的姿势。

    司徒珩站在床边。

    白祈安没动。

    他想起以前白祈安生病的时候，一颗药含在嘴里半天不肯咽，苦得皱着脸往他怀里钻，非要他哄、非要他剥糖才肯吞下去。

    就算昨晚被他伤了，小朋友也只是往壳里缩。

    他盯着那两行记录看了几秒，锁了屏，把手机搁回床头柜上，转头看向身侧。

    真正难受的地方，说了也没用。

    白祈安闭上眼睛，睫毛还在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