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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起来把药吃了。”

    安安记住了。

    好苦。

    不要？

    他死死抱住司徒珩的裤腿，仰着满是泪水的小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奶奶……奶奶没有药会死的！求求哥哥……”

    “既然不想吃药，那你自己待着吧。”

    装可怜。

    真是可笑。

    白祈安心里咯噔。

    心里难受，身上也难受。

    不能闹。

    疼，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敲碎了重组一样，哪哪都疼。

    这两个字从白祈安嘴里说出来，比哭闹更让他刺耳。

    司徒珩垂眼看着他，眼神阴郁。

    好疼。

    原来在哥哥眼里，安安只是在装可怜。

    白祈安的抽泣声猛地一滞。

    一闹，哥哥就生气。

    他烦躁地挥手让医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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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珩压下脾气，扶住他纤细的胳膊，将药片递过去：“吃药。”

    以前那张脸会给他糖吃，会哄他睡觉，会说安安最乖。

    “好……安安会乖……安安一定听话……”

    “哥哥！不要！不要不管奶奶！”

    司徒珩站在床边，看着被子下那团抖得不成样子的小小隆起，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小脸都皱成了一团，但硬是一声没吭。

    他俯下身，伸手去拽那截被角，冰冷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生病了就给我安分点，别在这装可怜。”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

    “坏人！”

    白祈安陡然睁大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白家的事，我不管了。”

    白祈安扶着床沿，艰难地爬起来，接过药片，连水都没要，直接塞进嘴里，艰难地咽了下去。

    这一整个晚上，小家伙都很闹腾。

    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可是好难受。

    他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一会儿哭着说要找奶奶，一会儿瘪着嘴喊疼，一会儿又喊着要喝水。

    “不要……不要……安安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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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

    现在只会让他疼。

    哥哥和那个坏女人一样，都是坏人。

    白祈安听见这声音，小脸吓得惨白，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背过身子，把自己死死缩进被子里。

    司徒珩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司徒珩坐在床边，眉头死死地皱着，心底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可是，唯独没有叫他。

    司徒珩盯着白祈安身上那些刺眼的痕迹，又看到他苍白的小脸，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他懵懵地抬头，看看地上散落的药丸，又看看司徒珩阴沉的脸色，身子怕得直抖，眼泪吧嗒吧嗒砸在被面上。

    半晌，他扯了下嘴角。

    哪怕疼得直掉眼泪，那张苍白的小嘴里，再也没有吐出过一句软软糯糯的“哥哥抱”。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祈安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软糯的声音里满是破碎的绝望。

    只有听到奶奶的名字，这个小傻子才会重新服软，才会用这种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陈医生利索地上了药，扎上退烧针。

    白祈安瞳孔骤缩，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用力甩开他的手。

    小家伙真是不乖啊。

    哥哥生气，奶奶就没有药了。

    司徒珩看着他乖乖咽下药的小模样，喉结不明显地滚了一下。

    “白祈安，我真是给你脸了是吧？”

    他哑着嗓子喊完，自己先愣住了。

    坏哥哥。

    第二天早上，白祈安终于退了烧，人也清醒了些。

    “滚起来吃药。”司徒珩冷声命令。

    他呆呆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眼泪怎么也擦不完。

    临走前，犹豫了一下，还是顶着司徒珩杀人的目光低声说了句：“老板，这孩子底子太薄了，精神也紧绷。再这么下去，人是要垮的。”

    “你在这发什么疯？”

    药丸撒了一地，骨碌碌滚到司徒珩脚边。

    “好，安安吃药。”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司徒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再敢跟我闹脾气，再敢说一句不吃药，白家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他不想看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