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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完就带你走

    上楼的时候，白祈安脚步有点飘。

    白祈安忍了一天的眼泪，终于啪嗒啪嗒掉下来。

    关键还很口渴。

    他抱着枕头，缩在床角，眼睛一点一点闭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他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抹布贴着台阶边角，一点一点往下挪。

    没哭。

    浑身疼得不行，洗了澡出来，他爬上床，把哥哥的枕头抱进怀里，脸埋进去。

    白薇薇站在楼梯口，语气冷硬的警告，“晚饭前擦完。少一级台阶，奶奶的药就少一天。”

    哥哥说过的，安安乖。

    长时间的弯腰会让身体酸痛

    “谢谢小婷姐姐。”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白薇薇。

    她顿了一下，笑了。

    “歇什么。继续往下擦。”

    再过六天就能见到哥哥了。

    好在今天坏女人没有打他。

    晚饭白薇薇嘱咐了不能给他吃，小婷偷偷给他藏了个面包和鸡蛋。

    他跪在最下面几级台阶上，握着那块已经凉透的抹布，好久没动。

    偶尔难受得厉害，他就停下来，吸吸鼻子，默默在心里念一声“哥哥。”

    “……安安不告状。”

    那头，小婷刚准备回房，经过白薇薇的房间，没有关紧的门，漏出通话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他才低下头，把脸埋在手臂上，很轻很轻地吸了一下鼻子。

    吃完，他把手指上沾的面包屑都舔干净。

    第二天。

    白祈安两只小手捧着杯子，走得特别慢，眼睛一直盯着杯口，怕洒出来。

    “愣着干什么。” 白薇薇的声音不高，却冷，“你要是敢打电话告状——”

    白祈安早上到天黑都没有吃饭，整个人已经有些晕乎了。

    小婷见他快脱水了，赶紧把手里的温水递过去。

    再忍忍，过两天就可以见到奶奶了。

    水是温的，从嗓子一路暖到肚子里，他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等他擦完。白薇薇不知道去哪了。

    枕头上那点味道已经很淡了，快散没了。

    窗外，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膝盖已经跪得发麻，站起来的时候腿软的扶着墙才稳住。

    楼梯的大理石比客厅的地砖更凉，膝盖贴上去，冷得刺骨。

    说着他弯下腰，捡起那块抹布。

    白祈安使劲闻了闻，鼻子一酸，眼睫颤了颤。

    安安很会擦地的。

    “哥哥，安安好想你啊。”

    断断续续的，听的小婷一脸煞白。

    眼睫湿了，又被他眨了回去。

    白薇薇靠在沙发上，脸上敷着面膜，只露出一双眼睛，下巴懒懒地一抬。

    白薇薇在他发白的脸上停了一会儿，抬起下巴。

    面包太干，噎得他直打嗝，可他舍不得剩。

    “放心吧，明天带过去，今天饭都没给吃。”

    擦地，安安可以做好的。

    他赶紧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接过面包，狼吞虎咽地吃完了。

    楼梯间里只剩下白祈安一个人。

    刚想歇一下，喘口气。

    他忙了一早上，脸颊红扑扑的，额前碎发有点乱，鼻尖沁出一点汗，乖乖地站在那儿。

    “嗯，估计没力气了。”

    擦了一下午的地，浑身都疼，脑袋懵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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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来了。”

    “快，先喝点水。”

    他抿了抿唇，想讨杯水喝。

    安安不哭。

    他直起身，把抹布重新按进水里，拧干，继续往下擦。

    白小姐这是

    白祈安眼眶红红的，嘴巴一瘪，重新蹲下去。

    白祈安接过杯子，两只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

    全部都擦完，那需要多久。

    一级，一级。

    放稳了，才松了口气，抬眼看白薇薇，等下一句。

    他赶紧低下头，把脸埋在杯口上，使劲眨了眨眼睛。

    白薇薇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

    “我就把你奶奶的药停了。你信不信？”

    他太困了。

    其他的实在是给不出来了。

    “先干活再吃饭。从这儿，到走廊，到楼梯。每一级台阶都要擦干净。用抹布。”

    白祈安一愣。

    白祈安的睫毛猛地抖了一下。

    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