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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的。没人。

    他盯着那颗草莓看了好几秒，指腹在丝绒盒面上慢慢摩挲着。

    隔着一扇玻璃，那股不舍和难过还是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像什么东西黏在他背上，拉着他。

    白薇薇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在灯光底下看，冷冷的，跟毒蛇一样。

    “白少爷。老板今天还打电话问白少爷情况。他……没跟您一起回来？”

    现在白薇薇一个人回来了，白少爷没回来，难免觉得不对劲。

    小婷点了点头。

    这会儿人都是软的，浑身酒气，扶着门框才勉强站住。

    白薇薇哼了声，转身上了楼。

    活动的地方也只有那间别墅，完全不似一个少年该有的条件。

    含着糖，乖乖贴上来，抱着他的胳膊一个劲喊“哥哥”。

    司徒珩狭长深邃的眼眸柔软下来，沙哑的声音低低的，“再等两天。哥哥把工作忙完就回去陪你。”

    她骂了一声，把枕头扔到一边。

    别墅。

    白少爷之前就总念叨白奶奶。

    晦气。

    一觉睡得很沉。

    白祈安坐在病床边，小脸低着，手指抠着床单，声音小小的，闷闷的。

    她本来不想多嘴的，可白薇薇平时对白祈安的态度，她看在眼里。

    小婷忍不住发怵。

    小婷赶紧低下头，声音也小了，“是……我知道了，白小姐。”

    她推开门的时候，脚步虚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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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

    “啊！”

    卧室门关上了。

    白薇薇扶着墙，眯了眯眼。“什么？”

    那张惨白的小脸布满泪痕，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小婷说完，自己心里也打了一下鼓。

    小婷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门，心里的那点说不上的奇怪又浮上来。

    今天早上白薇薇带白少爷出门的时候，白少爷还高高兴兴的，手里攥着糖。

    “奶奶想他了，我就做主，让安安在医院里多陪奶奶住两天。”

    白祈安的世界小得可怜，除了他，什么都没有。

    白小姐说在医院，自己还胡思乱想什么呢。

    白薇薇把自己扔在床上，酒劲还没全过，脑子里嗡嗡的。

    “老板打电话”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奶奶问他怎么了，他就摇头，说没事。

    会不会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司徒珩一怔，突然意识到。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会不会跟奶奶提起他，说“哥哥出差了，哥哥说早点回来”。

    在医院陪奶奶，也正常。

    白薇薇的酒醒了一半，扶着墙的手指收紧了。

    二楼卧室。

    他压下那股心头的翻涌，盯着那颗草莓看了好几秒，似乎还能听见白祈安的声音。

    听不清，可她看见了他的嘴型——哥哥。

    软乎乎的脸颊鼓着，跟糯米团子似的，很好捏。

    心里不痛快，干脆去酒吧喝了一晚上酒。

    她站直了身子，把墨镜摘下来扔在沙发上，转过头，换上一副镇定的表情。

    直到梦里闪过白祈安的脸，不似平常的干净漂亮。

    白薇薇是晚上十点多回来的。

    小家伙这会儿在干什么。

    白薇薇猛地惊坐起身，胸口起伏得厉害，后背的睡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小婷听到动静迎出来。她看见白薇薇一个人，愣了愣，又往她身后看去。

    很小声的，软软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哥哥，早点回来。”

    可心里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看了白薇薇一眼。

    可他那点想法，从来藏不住。

    白祈安趴在二楼窗户后面，鼻子压得扁扁的，小脸挤成一团，眼圈红着，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阿珩那边我打电话跟他说，你不用管了。”白薇薇语气冷硬了的补了一句。

    小家伙从小爱吃草莓，不管受了什么委屈，一颗草莓糖就能哄好。

    她今天去找周晟，结果周晟人出国了，害她白跑一趟。

    他想起出发那天，在车里无意间的抬眼。

    “白小姐，您回来了？”小婷的声音有点紧，“白少爷呢？”

    他好像能看见那个画面。

    身上是一片一片青紫的伤痕，眼睛睁得大大的，空洞看着前方，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