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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多米轻轻问:“那你说,我是什么?说清楚一点儿,感谢我以这种方式纪念你短暂而辉煌的17号生涯。”
你不会只是我的粉丝,你一直都不只是。
哈兰德沉默了。
终场哨响,威斯特法伦的排水不错,但雨实在太大了,草皮下开始泛出浅浅的水光,看台上退场的球迷把歌声拖得很长。
“别这样,silly boy,来都来了,我们交换球衣吧。”
“szép a szed”
仅仅一眼的过隙,八万人的呐喊变成了遥远的声波,伊杜纳信号公园的广播正在播报首发名单,助理教练在场边挥着战术板大吼着什么……
然后他转身走向球员通道,走的比平时快了很多,只要走得快,心脏跳得很快这件事就不会有人注意到。
多米尼克呲着牙笑开了,那种笑法是多米特有的,总之看着有点儿危险。
他盯着多米尼克被雨水糊在额前的头发、发红的鼻尖、以及有点欠揍的笑容,最终开口:“szép a szed”
“你不是。”哈兰德语气笃定。
又被多米尼克追了上来,一把搭住他的肩膀。
然后……在退场音乐的鼓点里,多米朝他靠近了半步,近到雨水从多米的发梢滴落在哈兰德肩膀上,近到周围的摄影师手忙脚乱地调整焦距以为他们要打架或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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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多米抽气,“你输不起的样子真性感。”
是什么原因?让我们仅仅在一年时间里留存这么回忆?
近到哈兰德能闻到他球衣上汗水和雨水都盖不住的、味道。
他发呆的内容,才是问题所在。
但哈兰德只听见了自己脑子里的声音:他还是老样子……
比赛踢成了4-4,他进了球。而且他是穿着17号,在哈兰德面前进了球。
哈兰德:“你今天只踢了十多分钟,doik。”
“,输赢和你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这些都足够让人兴奋,却不足以让他在散场以后坐在这里,连鞋都忘了穿。
看台上最后一批球迷正在退场,球场工作人员开始收拾替补席旁的战术板和水瓶。
“?”
……
多米说:“听不到?你耳朵也被足球灌进去了?堵上了?1比4输了?”
因为他光着脚,并且莱比锡更衣室在走廊的另一头,而且他路过的方向,是多特蒙德的更衣室。漏洞多的他来不及细想。
哈兰德转身就走。
这个说法有几处硬伤。
哈兰德进了两个,其中一个是用膝盖撞进去的,属于他职业生涯里那种,我也不是故意的但就是进了,的名场面。
我说了什么?
他转身就看到多米尼克把自己的球衣递了过来,显然心情好得不像话。
“埃尔林·哈兰德!”
有人叫他,紧接着一只手从后面扯住了他的球衣。
多米尼克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球袜已经脱了一只,另一只还挂在脚踝上,正在发呆。
真正的问题是——哈兰德那个该死的瘦布欧,在瓢泼大雨里,退场音乐下,突然用匈牙利语讲话?
他侧过头,在错身时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红色的背影和多米尼克跑远后回过头来,朝他眨了个眼的完整动作。
身后,多米尼克的声音穿过雨幕追了上来:“埃尔林·哈兰德!你说什么——!”
他快步走回球员通道。
“我只是去换衣服,顺路路过了更衣室走廊。”多米尼克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跑着。
赤脚追人这件事,我们不许外传
“不丢人。”哈兰德只好接过球衣,手心因为非生理原因发热,“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你穿这个号码,球迷会以为你是我的粉丝。”
威斯特法伦雨夜的全部混乱,都不能怪他。
你的眼睛很漂亮。
前提是我们一致认为一场双方各进四球、最终4-4的进球大战没什么好说的的话。
比赛本身没什么好说的。
终场哨响后的第四分钟。
他在发呆这件事本身不奇怪。
“怎么样?”他问哈兰德:“17号穿我身上,没有丢人吧?”
……他咽下了后半句,声带在那个临界点上紧急制动,把险些飞出去的半句话硬生生拉回了胸腔里。
“难道不是吗?”
多米尼克进了一个,一记禁区外的远射,皮球在空气里划出一道刁钻曲线,挂进了球门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