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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什么盛满渴望的心不见端头偏偏始终难填。

    这是他的计划之一, 把计划变成习惯, 把习惯变成进球。不是这么擅长的事情？

    多米尼克不见了踪影。

    “doi……”

    却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睡不着的原因。

    “那你后来是怎么问出口的？……”

    嘴唇上的胶带有利于鼻呼吸，有利于睡眠。

    “你怎么……会这么想……”哈兰德站在原地，看着多米的眼眶还红着，倔着。

    “晚安，silly。”

    “凭什么？你喝醉了，就可以让我把我的心、我的爱给你？！”

    “你每次怎么回我的？啊……我记起来了……有时候还挺暧昧的……对吧？你记得吗？”

    直到那一刻，他确信，那是只属于哈兰德的多米尼克，脱离所有关系性本体的，率真未凿的多米尼克。

    他终于看清了, 眼前的多米, 不再是往日那个嘴上占尽便宜，眼底开阔着退路的多米。

    “你是怎么问出口的？问我那一年在干什么，问我想不想你？问我爱不爱你？”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隔着胶带，小心翼翼的，荒诞的不像真的。

    这一次没有隔着任何东西。

    一整晚，他都提心吊胆。一整个冬天，他都忧心踟躇。

    多米抬起头，眼神黯淡。

    “我受伤了你跑来找我，你还特别他妈高兴，我觉得丢脸就丢脸吧，至少你来了……”

    多瑙河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水流都停止了拍打堤岸。

    这多瑙河怎么看起来如此平静？是因为真的深不见底？深到让哈兰德真的以为, 里面不会有洪水？

    “doi，wait——”

    多米脱力坐到了长椅上，压塌了雪层，“……你来了，还亲了我额头，也没有问我，是吧？当时你在想什么？”

    “……可是从来没有主动问过那天晚上。”

    ……

    “你是不是觉得，我他妈很可笑？erlg haand！因为知道我喜欢你，所以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因为你让我给你我的心，所以我跟周围所有人宣誓主权。看着我别别扭扭把你带回布达佩斯，带到我妈妈面前，你说你不知道怎么开口？——”

    “……”多米眼睛一点点红了，“我把你吓跑了？”

    直到……多米尼克把胶带撕开。

    他不知道多米尼克到底想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一旦回应, 会不会把一个喝醉的人拖进无法反悔的陨石坑里。

    “不……doi，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不知道如果你清醒过来会不会后悔……”

    “凭什么？我喝醉了就怕我后悔，怕我不清醒！”

    骗子……

    多米退开一点儿，看着哈兰德骇然的表情，像有点不满，又像觉得委屈。

    我从不说谎，特别是对你

    “我乱七八糟的！我喝了酒！我幼稚不体面！是不是让你特别有成就感？！”

    “跳过我最想要解释的那一年，直接问我要现在的答案……”

    “你不知道怎么开口？”

    “挪威人真的是骗子。”

    哈兰德疼到紧闭眼睛，下一秒，多米又低头亲了上来。

    然后他伸手，捏住胶带边缘。

    哈兰德像刚从那间昏暗宿舍里醒过来，怔怔地不敢相信：“什么？”

    是把自己认作成其他人了？

    “这玩意儿太碍事了。”

    凭什么，人心总是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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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每天、每天都在回忆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每天都在等你消息。”

    雪光漏了进来，落在多米脸上，落在……带着酒意的吻里。

    那天晚上, 有打过晚安招呼吗？他记不清了。或许没有，是梦里出现的。

    他还是不敢确定。

    胶带隔开了温度，也隔开了那个吻本来该有的触感。哈兰德整个人从困意里彻底醒过来，瞪大眼睛，动魄惊心。

    问得那么急，那么笨，那么渴望一个答案。

    直到……多米尼克就着胶带亲吻自己。

    他站在原地，站在雪里。

    “嚓——”的一声，胶带被撕了下来。

    “我亲你，把你吓跑了？”多米一字一顿地问，“所以，你去多特以后，一整年时间，从来不主动给我发消息……都是在等我先开口？等着我给你发消息，祝贺你帽子戏法，祝贺你德甲金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