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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净直起头，目光微沉，停在江霖脸上半晌，接上话茬：“那日在府上见着你，恍惚想起了一位故人。”

    “很痒。”

    “舒娘见过将军。”

    江霖拿稳筷子，眨眼道：“……故人？”

    轩窗开着，冷风吹进来，带来河岸的几声轻笑。

    江霖听他说完，半晌蹦出一句。

    宋折没接：“收着，不必给我。”

    孟净不答，江霖晃起笑，慢慢补上：“江某颇是好奇，那位大人到底和江某长得如何相像，连孟大人也会认错。”

    行过一段，马车停在万柳院侧门。

    作者有话说：

    宋折一脸淡定，视线落在前方，江霖垂下眼皮，举起手，方才在马车里抓得那么紧，这会倒是不敢抓了。

    七层厢房里，孟净正坐在窗边翻看名册，舒娘倚在他身侧捶肩伺候，听见小芸通报，两人抬头起身。

    宋折抬手，挡开他的脸，捂了下耳朵，埋头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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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你去见孟净。”

    江霖上前，凑近宋折耳边，该是解释还是狡辩，一时没想好。

    孟净整着袖袍走过来，无奈摇摇头。

    他抬起眼睫，余光瞄着宋折，摇头道：“还是江某长得太过寻常……”

    江霖心下奇怪，却没发问，试图挣了挣手，宋折扣紧了，江霖无声叹气，想起什么，摸出腰间弯刀。

    江霖避不过，一面打起笑容回应姑娘们的调侃，一面快步跟上前面两人的步伐。

    若是换作平常，江霖还能嬉皮笑脸地同舒娘打趣，可他不知为何莫名心虚，闷咳了两声，暗暗扯开些距离。

    “江霖。”

    “小芸见过将军。”她看了眼江霖，笑意更深：“见过江道长。”

    宋折没松开那只手，五指沿着指缝挤进去，十指相握，回道：“他明日要回闻州。”

    虽然从侧门进去，但不少姑娘在楼道穿过，江霖一路低垂脑袋，还是被几个姑娘认出。

    宋折先开了口，江霖嗯了声，等他下一句。

    有孟净吩咐，小芸提前侯着门，瞧见两人走下马车，俯身行礼。

    宋折没应声，夹了块肉送江霖碗里，江霖拿起筷子，不解道：“孟大人想见我？”

    “……真的？”

    宋折亲了亲那人嘴角，“千真万确。”

    孟净扫过默不作声的宋折，眼尾散出点笑意，点头道：“是我一位前朝同僚，那人同你长得实在……相像。”

    心情似乎又不太好了，他伸出手拽住宋折衣袍，那人脚步微停，偏过一点侧脸。

    “哎哟，江道长来啦！”

    “这刀忘记还你了。”

    江霖瞧瞧宋折，一时没动筷，双手规矩地搭在腿上，孟净握住筷子，见江霖正襟危坐，低头失笑。

    江霖垂眸道：“那人如今在何处呢？”

    “江道长，许久不来，姐几个以为你有相好了！”

    夜里万柳院人多，闹哄哄的，到了五楼才算清净些，江霖松出一口气，抬头看向前方挺拔的身形。

    “啊，是江道长，妹妹还以为是哪位公子哥，丢了那身道袍，竟长得这般俊俏！”

    江霖转动弯刀，宋折见他有所犹豫，慰道：“我少了这柄刀不打紧，没人能伤我。”

    “江道长这身衣裳好生漂亮，衬得人更好看了。”

    舒娘看他老鼠见猫似的躲着，心觉好笑，不逗他了，转到宋折身侧，伶俐道：“舒娘本想定观云楼的桌子，但大人愚笨，偏要在这里一聚。万柳院污浊之地，倒是玷污将军了。”

    江霖余光瞄着宋折的脸色，清了两下嗓。

    ……

    “不必这般拘束，你同怀直要好，我便想见见你罢了。”

    舒娘踱步到门口，屈身行礼，再一瞥江霖，笑盈盈的，环住他的胳膊道：“好你个江霖，跟了宋将军，也不舍得来见你阿姐一面。”

    江霖敛眉，攥住弯刀的手默默收紧，他张嘴想驳，话到嘴边又咽下，将弯刀别回腰间。

    “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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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已摆好碗筷，待三人落座，舒娘领着小芸离开了厢房。

    江霖心情转好，但有意压着唇角，随口道：“哦，那你带我去万柳院做什么？”

    万柳小聚

    孟净断道：“你与那人都生得好看，不过许是我太久未见那人，一时晃眼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