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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咏慈盯着前方路口的红灯,红色数字一秒又一秒地跳动,像是催促着他做决定的某种倒计时。
现在理智接管意识,何咏慈深吸一口气,将车缓慢靠边停下。降下车窗让冷风吹醒自己,做好这些准备之后,他这才捡起副驾驶的耳机塞回去。
“你想怎么样?”何咏慈发问,语气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娇嗔,“你不用上班吗?家里破产了?”
“我消息也没这么闭塞。”赵鸣枭又道:“在何先生出事之前,你就已经表现得很不对劲了。”
赵鸣枭的语气理所当然:“那是凌晨的事。”
赵鸣枭轻笑一声,“非要说的话,我最开始是喜欢你的脸。”
“阿慈?”赵鸣枭的声音突然放轻了,“怎么了?”
何咏慈几乎能立即想象到赵鸣枭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皱起眉毛、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
这种好似热恋情侣查岗的架势,倒是让何咏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呆坐在驾驶位上,咬紧嘴唇,挑起一侧眉头。虽然面上是这样的不羁,但是心跳早已经快得像擂鼓。
电话那头显然迟疑片刻,何咏慈又问:“hello?”
“我只是想知道。”
怎么会!
赵鸣枭的声音猝不及防撞进耳里,何咏慈手忙脚乱直接抠掉蓝牙耳机。
“破产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赵鸣枭声音带着笑意,“阿慈,你昨晚到底怎么了?我从没见你哭过。虽然你口口声声说是因为单纯地想我,可我也不傻,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何咏慈抚着额头,有些许不耐烦,“以赵生的背景与地位,身边的俊男靓女应该不少。我怎能入你法眼?”
让他发现赵鸣枭所有的关心都是试探、是算计,和他一样是带着目的逼近彼此,而不是真真切切、让他贪恋又不能沉沦的担心。
我在你眼中就是花花公子的形象吗
思来想去,只能吐出句苍白的话。
“你以为你是我老母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不、他的不对劲,早在更早之前就开始了。从白马寺他坦诚地对赵鸣枭说出爱这个字的时候?还是更早?早到他自己都记不清、没能察觉?
“你睬我那么多干什么?”
“你喜欢我什么?”
何咏慈张张嘴,想要反驳。可是在这个关键时候,所有的话又全部堵在喉咙里。因为他没有办法解释,有太多的话他不能跟赵鸣枭说。
真希望现在能有一个契机。
可他能做什么决定?
前一秒还刚跟白贞保证完,当断就断、绝不心软。下一秒就像狗皮膏药黏上来,难不成他赵鸣枭还有顺风耳?
“uncle?”赵鸣枭重复一遍这个称呼,语气中多一丝意味不明的玩味,“哪个uncle?我们阿慈这么喜欢社交啊?有没有吃早饭?身体疼不疼?”
白贞挂断电话。
“抛开脸呢?”
他甚至来不及给自己一点时间思考,砌好心墙做准备,脑子里尚且还是一片空白。只是出于本能地想要逃离,所以将蓝牙耳机摘下来。
挑衅的话脱口而出,只不过,声音沙哑地有些可怕。两眼一眨,鼻子酸酸的,两颗眼泪就落下来。
不过几分钟,电话又再次响起。
何咏慈随手一接,“怎么了uncle?”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狗皮膏药立马出声:“不挂。”
被在乎的感觉,竟然叫他有些喉咙发痒。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何咏慈下意识否定,扁着嘴擦去眼泪,“挂了。”
“嗯?”
车窗外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出进来,吹得他红发垂在眼前,刺激着娇嫩的眼睑,让他双眼发酸。
“赵鸣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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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咏慈垂下眼眸,越回忆、只觉得身躯越冰冷。
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身不由己,被命运推着往前走。
“我爹地住院了。”
何咏慈愣了一愣:“你怎么知道?”
电话那头思考许久,回复:“抛不开。”
“阿慈?”赵鸣枭轻轻唤他名字,“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但是你现在这样子,我根本没有心情去工作。”
“我以为我至少是honey,怎么辈分变uncle了?”
“抱歉,耳机掉地上了。”何咏慈又道:“我以为是我uncle来电,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