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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阳小声道：“原来不是烧的烟火，但这是什么？阴气么？”

    叶玉恍然：“所以这张黑牌上的字才显现出来？”

    以牌面依稀能看清的几个字, 确实挺像为爱所困的痴男怨女, 说不定还真没冤枉了道煌。

    陆吾淡声道：“没有。”

    他，自然是指这座庙的主人，人们口中的那位神君。久不供奉，再去焚香供的却是别人，原来那股支撑自然也就不在了。

    他们四个灵官本身就是为此而来，就算这几个凡人顺利下了山，他们也会在漆吴山上转悠，迟早也会入了阵去，因而谁也没把他这莽撞行为当回事。

    不过看陆吾面色平静，似乎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担心，众人也稍稍放心下来。孟阳照例给翟叔肩膀上拍了点儿鬼气，又施法调整了他的样貌，一行人这才动身往庙中走。

    他这样想着，突然发现陆吾自黑牌出现文字开始就没说话。

    叶玉抬头一看, 这人眼神落在他手里的黑牌上，一直没挪动, 那张无波无澜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不过这赵广的祈愿牌为何是黑色？它跟这个阵又有什么关系，或者说，跟布阵的神君又有什么关系？

    “无字黑牌？听着有点诡异啊, ”道煌听完道, “‘赵广’……这名字倒是平平无奇, 常见得很。”

    道煌问：“那这些纸牌怎么突然……”

    孟阳：“是啊, 我看这保不齐就是你造的孽。”他道：“你是不是又给凡人瞎编什么孽缘了？”

    叶玉：……

    小刘咬咬嘴唇，低下头没有说话。

    叶玉问：“那位神君给凡人更改的气运？”

    一进了宫庙的院墙，叶玉便看见主殿旁边那个祈愿的小偏殿已经被拆掉了，那些五颜六色的纸牌直接悬挂在漆黑的夜色下。

    只是此时，那数百张纸牌上正向外汩汩地冒着黑气，从树冠升腾而上，赫然便是他们方才看见的那个巨大黑柱。

    经这么一说，叶玉忽然想起老陈介绍这个不爱说话的年轻人时，说他抬棺的原因是家里有一个长年靠着珍贵药材吊命的久病老母。

    他这脸色明显不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叶玉不大相信地扫量了他一眼。

    门所在的那几棵树长在小殿内，小殿又连着主殿，他们现在去，肯定会跟烧完香返回的精怪撞见。

    陆吾看向一旁扶着翟叔的小刘：“你来漆吴山也是为了这个。”

    所以，他的“还不确定”绝不是刻意隐瞒了什么，而是想法还需要证实，暂且不便说。

    “放屁！”道煌怒道，“我手下只有凄婉的爱情故事！”

    道煌凑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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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疾病伤痛，灾难祸患，所有的不好的、想摆脱的东西。

    他们在上个阵里看到的那些挂在树上的祈愿牌，大多都是这个形式，前面写所求, 后边落款。

    这句不是疑问，而是一句肯定。

    “是气运。”陆吾忽地开口。

    陆吾原不想多说, 见他这个反应, 只得道：“还不确定。”

    道煌没见过这东西，孟阳便给他解释了一番。

    孟阳安慰地拍了拍他：“不要紧。”

    道煌愣了愣：“那我岂不是办了件坏事儿？”他劝这些精怪去烧香时说的那些话都是胡编乱造，哪知会造成这种后果。

    “哦，”叶玉便也不再多问，“那再看看。”他把黑牌收好：“咱们现在去道煌来的那个阵？”

    怪不得见到这庙他不顾危险弃了棺，冲进去庙中要去拜一拜那神君，许是之前就听说了漆吴山上的传说，才来余府揽下这桩活计，为的就是替他母亲消除病痛，没想到因此入了阵。

    陆吾：“嗯。”

    叶玉抬起手, 把那张黑牌递得离他近了一些：“怎么, 有什么问题？”

    陆吾：“嗯。也可以说是那些凡人的祈愿。”

    跟陆吾相处了这几天, 叶玉对他也算多了几分了解——陆吾不太参与他们几个关于阴奉的推测讨论, 他一贯开口, 绝对是相当确定的事情，要不就直接说不知道，“可能”，“约莫”这种词语不大会从他嘴里说出来。也许就是这样，他的话才会格外让人信服和安心。

    孟阳仔细辨认了一下牌面：“愿……归……死、死生相……咦，怎么模糊成这样？”

    陆吾看向主殿中虔诚叩拜的人影道：“因为他们不相信他了。”

    他懒理这二人互掐，把手中的黑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