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页(1/1)

    



    按照江溪言的推测,清澂真君同白玦定然是为了救他不小心误入了法阵。



    眼看着十几日都过去了,那法阵不见半分反应,众人将希望放在秦景生身上,中域谁人不知长仙观符阵两道为中域翘楚。



    若是他们都解不了的法阵,换做旁人那大概率也有难度。



    然而秦景生在那法阵一旁伫立许久,却是只认得出那锁魂阵是古阵法,至于到底应该用什么方法解阵,却是一时半刻没什么头绪。



    “怪哉。”



    他揪着自己的两撇八字胡来回踱步,口中呢喃:“自古法阵皆须天地灵气维系,这四周看着也并无灵晶为其充盈灵气,如何就自己开启了呢?”



    “难道——”



    他脑中倏然一点灵光闪过,急忙凑到漆黑的石壁上去仔细观看,果然看见几枚十分浅淡的符印轮廓。



    “果然如此!!”



    江溪言见他好似有了发现,忙问道:“秦堂主,可是发现了破阵之法?”



    若说现在谁人最担心沈听风和白玦,那定然少不了江溪言,他后来几日断断续续想起过几个画面,正是那二人合力将他救出来的景象。



    他想,他一个小小弟子,死了便死了,误入了禁地没找到人转身走了便是,偏偏他好奇心作祟,见那经久不动的法阵倏然亮起来了,便走进了去看,这才莫名其妙的丢了魂。



    他的命怎能抵得一峰之主和掌门之女的性命。



    醒来后的这段时间,这份愧意一直像一座大山一样压着他,他甚至想,若当真无计可施了,他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也要再进到那法阵里去,就当是还沈峰主和白玦的。



    “尚未!”



    秦景生捻须摇了摇头。



    “贫道发现这法阵远比想的还要复杂,它竟然不是依赖灵晶来补充灵力,而是凭借其上绘制的符印,若贫道猜的不错,此符印乃是在太古遗族湮灭之后失传的摘月印。”



    江溪言一阵失落,随口问道:“摘月印是作何用的?”



    “揽天之精,集地之华,我道家若有此印,行阵驱符必将威力大增。”秦景生一脸的神往,最后又歪着个脑袋趴在石壁上观摩符印去了。



    江溪言眼见他只对这石壁上的符印感兴趣,一时半刻也破不了法阵,郁闷的跑回驻地,同几位交好的弟子借了丹药法器,计划着再闯一次锁魂阵。



    作为长仙观堂主,秦景生自然知道,就算他观摩到了符印形貌,原样画出来也不会有什么效用。



    这种能媲美宗门神器的符印,光是以几成仙力起笔,再如何转折落笔,其中的精妙程度不亚于空手铸造出一把神器来。



    据说光画出来还不并不能吸引天地灵气为符篆、法阵乃至法器所用,还需以秘法激活才有此效用。



    他如今也就是欣赏欣赏过一过眼瘾,毕竟这等符印在太古时期就失传了,如今的仙洲也找不出几枚来。



    没想到中域在这样一座灵心谷中心地带,竟然埋藏着这样一座古阵。



    不过,却有些奇怪,这阵看着有些年头,却还远不到太古时期。



    难道——如今仙洲还有会画此阵与此符印之人?



    秦景生这么一想,顿时整个人一个激灵,仙洲竟然还藏有这样一号大人物!



    看着眼前的阵,他颓然摇了摇头,“看来果真不是我能破的了的。”



    此番他也算尽力了,实在是此阵远超他能力之外,或许请观主来还有几分把握,只是观主为了驱逐亲传弟子曲昭阳体内的四域剑阵,稍有不察被剑阵中的罡气激荡了一下,为保万全,便闭关了。



    监院的符阵修为虽也不差,却是身兼护佑长仙观之责,不能离开长仙观的。



    余下的几位殿主、经主同他修为相当,来了估摸着也是白走一趟。



    秦景生将自己的结论说与江溪言,言有心无力,确实破不了那阵,还是请上清宗几位峰主下山看看罢。



    交代完一切之后,他又补充道:“前段时日传与吕峰主的符信,上面说的乃是蓬莱少主出了照夜海,正往我中域仙门而来,观中已经将此事传于各大仙门早作准备,不论蓬莱少主去了谁家宗门,不可失了我中域仙门的礼数。”



    说罢,秦景生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扬手一抛便在半空化作一叶小舟,他登上小舟又同正准备写灵信通知宗门的江溪言说道:“蓬莱少主来中域之事,你也一并告知宗门,贫道便不传符信了。”



    江溪言点了点头,看着他的小舟凌空而去,默默皱了皱眉。



    这半点忙都帮不上的长仙观堂主,跑的还真是快。



    -



    法阵内,沈听风沉着脸抱着怀中的白归尘,她能感受到怀中人的魂不在身体里了,如今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十日。



    三十日,近乎耗尽了她所有内敛地和平静,心绪焦灼无比。



    沈听风手中的仙力如一江之水倾泻,尽数往白归尘身体里涌去。



    对比白归尘还尚算红润的脸,她的脸色堪称吓人,白惨惨的没有半分别的颜色,宛如此刻失去魂魄的人不是白归尘,而是她。



    “回来……”



    沈听风一边将仙力送进白归尘体内,一边低声呢喃呼唤她。



    “我不可以再将你弄丢了……”



    “我没法再守着一具空壳隐忍千年的时间!”



    “归尘……”



    沈听风破碎的眸光落在白归尘腕上,细如手镯的赤龙缠绕在白归尘腕上一动不动,犹豫许久,她伸出手触碰了一下。



    “赤明。”



    原本好像死了的赤龙倏然松开衔着的龙尾,龙首快若闪电猛地袭上沈听风的手,在即将要咬下去时,倏然像想起了什么,默默垂下头颅,又回到了方才的模样。



    沈听风蓦地松了口气。



    还好,这龙还是活的。



    赤明识海。



    白归尘猛地睁开眼,一旁同样闭目养魂的赤明也醒过来,有些不解望向她。



    “我听到我师叔叫我了。”



    少倾,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拍了下龙身“定然是我们在此耽搁的时间太久了,惹的师叔担心了。”



    白归尘扯着两簇龙须让那高高在上的龙首不得不垂下来,她急道:“你快些将我送出去,我师叔性子虽然内敛淡泊,看起来不在意这世间许多事,可我知晓她是会为我担心的,你快些,免得她担心久了做出什么事来!”



    峥嵘岿然的赤龙颇为无奈的从鼻孔喷出两道不满的气息。



    说话就说话,非要揪它龙须,它又不是聋地听不见,何必非要距离那么近。



    其实它知道那个女人很担心,甚至已经开始不管不顾的为自己的主人输送仙力了,甚至还在空余之时来触碰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变小的缘故,还是那女人没注意,竟然碰到了自己的逆鳞。



    龙之逆鳞触之必死,那一刻它登时便要暴起,却忽然记起主人对它下达的命令,永远不得伤害这个女人!



    于是血脉中沸腾的杀意瞬间就熄灭了,只得乖乖盘回去。



    但是,那个女人竟然知道它叫什么。



    它在这厢发散思维,那方白归尘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敲了敲它坚硬的龙鳞提醒:“你怎么还不动手?”



    “吾主,那个女人她知晓吾之名讳,吾在此被囚禁千年,她是如何知晓吾名的?”



    白归尘听罢,也愣了下,不过片刻便反应过来它说的女子指的是沈听风。



    赤明说的不错,若是它在此被囚禁千年,且这千年时间都无人进来过,便不会有人知道赤龙叫什么,为何师叔会知道?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这只是赤明的一面之词,它怎么就知道师叔知道它叫什么。



    于是,她问道:“你如何知晓我师叔知道你的名字?”



    赤明道:“方才她在唤完吾主的名讳之后,便唤了一声吾名。”



    白归尘恍然明白了,她笑道:“那你定是听错了。”



    “吾并没有听错,她唤吾主归尘,接着便唤吾赤明!”



    白归尘还想反驳她俩如今在识海深处,一个在内一个在外,听错了属实是正常现象。



    但下一刻,她脑中惊雷乍起,脸色大变,失声问:“你说她唤我什么?”



    “吾主,她唤你名归尘。”



    白归尘骇然僵在原地,喃喃道:“归尘……她……原来她知道是我……”



    原来她的那些感觉,猜测全都是真的,沈听风真的知道她是白归尘而不是白玦。



    但是,她为什么不拆穿,为什么还不遗余力的帮助自己提升修为。



    她甚至说……可以为了她不登仙门不成仙。



    沈听风不是宴晼晚那样一个城府极深的谋略者,她是光风霁月、坦坦荡荡的正人君子,她不会诓骗,不会阴谋诡计,所以她一直都如她对自己所说的那样行事,没有在谋划什么。



    沈听风早就知道了她李代桃僵并非真的白玦,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待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