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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心里点了个头，不错，政儿第一次学习，切出这个程度比她预想的好太多，但斜就是斜，得说。

    “政儿说他袖子也脏了，李斯师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嬴政打了个小哈欠。

    嬴政盯着那个四边形，又抬眼看099，见她没拦，才拿起树枝，在四边形里小心地画了两条线，切成三个小方块。画完，抬头期待看着099：

    “嗯，你阿娘现在种的韭菜，比邻居家高一截，就是用了这些法子。”

    嬴政看着地上的方框，小眉头皱了一下，问：“那如果地是不方正的怎么办？”

    他想到了李斯师兄当时的表情，心里挺满意。阿娘说过，别人想看你乱，你偏不乱，他就输了。

    099看着他的侧脸，被人欺负，不哭不闹不告状，还反过来让对方下不来台，挺好了，不是会吃亏的性子。今天这墨，洒得值。

    099看着地上被修正过的图形，三块，每一块都方方正正：“……行了。”

    099：“接下来，要知道这些人需要多少粮食。一个人一天吃多少，一年吃多少，乘以人数，就是一年需要的粮食总数。”

    099在地上又画了一个方框，代表一亩地，她在方框里画了几个小点：“选好的种子，泡种、深耕、施肥、浇水、除草、除虫。”

    【难不难，我是不知道了，但是政崽好厉害，已经学会几何分割，还融会贯通，嘶，他的智商，和我的智商，妈妈，我想哭。】

    【弹幕】

    099：“睡吧。”

    099：“要么多种地，要么让一亩地多产粮。”

    于是他又问：“阿娘，那如果一个国家的地都量完了，知道能养多少人了，接下来做什么？”

    099看着地上被切成三块的四边形，每一块都接近方正，就是左边还斜。

    他停了一下：“和白天先生说的一样。”

    他觉得自己画对了，可又怕哪里错，他盯着阿娘的脸，想从她开口之前就看出答案。

    嬴政把树枝放下，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方框，觉得量地这件事，好像不只是为了知道几块田，那后面呢？

    她每说一个词，就在方框旁边画一个小标记。

    政儿学会了自己总结思考，不错。

    嬴政低头看了看，用树枝把那块的一条线往左挪了一点：“现在呢？”

    他心里有数，这次该正了。

    他说这话时，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肚子，那些日子他见过阿娘把最后一口粥倒给他，他和娘都饿过。

    【妈呀，099教四岁的政崽学丈量，这么小就学这个会不会太难了点。】

    嬴政看着那些小标记：“阿娘教过娘这些吗？”

    他家屋后那块地就是斜的，娘每次浇水，水都往一边跑，方框是方的，地不是，那还算得准吗？

    099看着他的侧脸，，不哭不闹不告状，只是让对方自己尴尬，轻笑：“睡吧。”

    嬴政若有所思道：“政儿知道了，要知道有多少粮食，先要有数。要知道怎么多产粮，先要有法。数是根基，法是手段。”

    她有点想笑，又生生按住了。

    嬴政想了想：“那如果收上来的粮食不够吃怎么办？”

    099指出来了：“左边那块还是斜的。”

    099没立刻说什么，这问题问得太好了，好到她一时不想用太简单的话打发他，她赞扬地看了眼政儿，才接着画不方正的图：“把它切成几个方正的小块，分别算，再加起来。”

    嬴政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然后先生进来了。”嬴政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政儿觉得，他以后不会再洒了。”

    她其实已经猜到后面了，政儿越是这样不紧不慢地讲，越说明那个李斯没占到便宜。

    嬴政：“怎么让一亩地多产粮？”

    【楼上，加我一个，我也想哭，我四岁还在玩泥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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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对吗？”

    099又感慨了下，政儿把国以粟立，丈量和种植法，装进了同一个框子里。数管知道多少，法管怎么变多，他把儒法之争和种田实践，缝在了一起。

    她轻笑：“睡吧。”

    099笑问：“然后呢？”

    嬴政躺下去，闭上眼睛，笑着道：“阿娘，李斯师兄今天把墨汁洒在政儿书案上。”

    李斯师兄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