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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牧意识到，能翻过北边山脊的军队，已经不是他认识的秦军，这支秦军换了骨头。

    气不过，她站起来，愤愤道：“那个赵王，连给自己守了几十年国门的人都信不过。”

    赵王派出的密使还在路上，听到李牧已被郭开截住的消息，急报回邯郸。

    李牧死了，赵国北方防线群龙无首，秦军势如破竹，一路推进到长平故地。

    赵王自己选了最极端的方式，李牧这样的人，全天下也没有几个。

    嬴政：“是，李牧是赵国最后的名将，他守了赵国几十年。如果赵王不杀他，寡人会在战场上正面击败他，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没有人回答他。

    那道长城还在，但守长城的人已经没了。

    “但他死了，死在猜疑上。寡人以后要用多少人，每一个都可能是李牧。如果寡人像赵王一样信不过自己人，下一个李牧就死在寡人手里。”

    当夜，嬴政把赵王赐死李牧的消息告诉了099，说：“娘今天说，不要学赵王。”

    王翦把震天雷卡在关隘的门轴正上方，引爆角度斜向下，冲击波直接导向门轴根部。点燃引信，快步退回掩体。

    王翦站在长平故地的山丘上，看着远处赵军的关隘。

    王翦不等硝烟散尽，已经大步朝废墟走去。他低头看着断裂面上门轴根部的裂缝。满量装药的震天雷，可破天下任何一道城门。

    赵姬在一旁道：“你布的局，你替他可惜什么？赵王信错了人，你替他可惜，谁替李牧可惜。”

    王翦的先锋部队正在井陉外围休整，接到总攻命令当天便拔营北上。

    李牧握住剑柄，最后看了一眼邯郸的方向，那个方向，是他守了几十年的赵国。

    死了，就真的没有了。

    “你娘说得对。”

    李牧已经不在了，但他布下的防线还在，十五年前，武安君白起在这里坑杀了四十万赵卒。

    。。。。

    几天后，赵王的密使赶到，带来的不是解除兵权的诏书，而是赐死令。郭开的先斩后奏，让赵王不得不补上这一刀。

    但李牧已经翻身上马，往邯郸方向疾驰而去。

    李牧看着那把剑，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他只是在接剑之前问了一句：“秦军到哪了？”

    “一个王连自己的将军都护不住，他的国家活该亡，政儿，你不要学他。”

    赵王站在邯郸城墙上，看着远处长平方向腾起的硝烟。

    099拿起那份密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放下：

    099欣慰道：“所以你今天惋惜的是一个能守几十年国门的人，死在自己人手里。你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赵王，这份怕，是你今天最大的收获。”

    轰——关隘被炸得粉碎，碎石飞溅出很远。

    嬴政拿起令箭，对殿外等候多时的率更令说：“传令王翦，现在可以北上了。”

    今天，他要在同一片战场上，用一枚震天雷炸开这道关隘。

    “然而赵王自己选了最极端的方式。你惋惜的是李牧这样的人不应该这样死。”

    副将以为自己听错了，李牧从不撤军。

    。。。

    消息传到咸阳时，嬴政正在偏殿批阅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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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抬起头，看着为李牧不平的赵姬，道：“娘，我不会的。”

    李牧在撤军途中被郭开的人截住，郭开比赵王更清楚，李牧活着，就是后患。

    赵王凝重，李牧已经被抓了，如果放他活着回来，赵国的将士会怎么看他？他提起笔，在诏书上改了几个字。

    “你布的离间计，让赵王怀疑李牧。但你的本意不是让赵王杀他。”

    令箭送出咸阳，快马一路往东。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看着赵国北方漫长的边境线。

    率更令把密报呈上来，他看完，然后把密报放在案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平静，离间计是他布的，但他没想要李牧的命。他只是想让赵王怀疑李牧、解除他的兵权。

    “李牧是赵国的长城，赵王自毁长城，寡人替他感到可惜。”

    赵王只是想让李牧离开军队，郭开想要李牧的命，他派人先截了李牧，造成既成事实。

    他站起来，对身后的人说：“传令骑兵，按大王事先部署的方案进城。骑兵不扰民，步兵不践田，违令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