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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下,回避求婚的问题,对萨瓦说:&ldo;少爷何必动气,我开玩笑的。我只是不想和少爷分开,您应该理解我的心意吧。&rdo;
应该吗?不应该。
萨瓦不懂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他原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后,海因茨会回到从前,但他逐渐发现,海因茨根本不愿意和他谈论未来。
每一次他想坐下来,和海因茨好好谈谈,最终都会演变为对方单方面的纠缠痴汉。
上床,睡觉,第二天像游戏回档一样,回到原位。
没有任何进展。
萨瓦觉得海因茨在回避。
他想用他那套油滑的触手,把一些已经摆在面前的事实敷衍过去。
萨瓦捏紧拳头,一字一句说:&ldo;海因茨,如果你真的希望我理解你,那你就应该做一个自由人,而不是所谓的&lso;奴隶&rso;。&rdo;
&ldo;你既想当奴隶,又希望我对你平等,不觉得矛盾吗?&rdo;
海因茨神情微顿,但很快笑了起来,&ldo;哎呀,确实如此,但这也是少爷您的错。说来惭愧,我太爱少爷了,虽然地位底下,但总是想奢求更多。没有少爷的理解也没关系,我依旧会和往日一样爱着‐‐&rdo;
萨瓦骤然打断,&ldo;别说那个词了!&rdo;
海因茨的脊背颤了下。
萨瓦抬起烈火般的橘红色眼,视线严厉,令人无所遁形:&ldo;你根本就不是那么想的,海因茨。&rdo;
海因茨避开他的眼,轻扯了下嘴角,&ldo;那说明少爷还不够了解我的卑劣。&rdo;
从九岁那年,老水母入狱,他被送到雕鸮家教养起,他的命运就和少爷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雕鸮家只有这么一个独苗。萨瓦没有兄弟姐妹,就把这个天降般的蓝发小男孩,当成了重要玩伴。
在经历了家庭衰败,日日惶恐的生活后,海因茨得以重得安全感‐‐不是从大人那里,而是从另一个他该喊&ldo;主人&rdo;的孩子身上。
海因茨觉得,自己得救了。
甩掉了不中用的老爹,以后有少爷护着他。
年纪小小的水母,相当早慧。在别人穿开裆裤抹鼻涕的年纪,他已经跟着老爹出入文官大楼,察言观色,耳濡目染着奉承的本事。
所以对他来说,少爷的家,不过是另一个小小政府。他虽寄人篱下,但有人愿意奴役他,就多多少少会保护他‐‐他为这个认知感到安心。
小水母将这道认知奉为圭臬。
在他家里,老水母和外面的通话,总是离不开相关字眼‐‐&ldo;利益&rdo;,&ldo;交换&rdo;,&ldo;价值&rdo;,还有一些更复杂的词,比如&ldo;侍奉&rdo;和&ldo;感谢大人罩着小人一家,小人必不会忘记您的提携与恩情&rdo;。
小水母把这些记在脑海里。
等来到少爷家,他便时不时演练一番,惹得厨房的女佣和厨子笑得团团转,都夸他机灵,是个小大人。
&ldo;不愧是那位大人家的孩子呢。&rdo;
&ldo;是啊是啊,真聪明,跟他爹一样。&rdo;
&ldo;……诶,快别说了,那可是背叛了君主的罪臣。&rdo;
小水母在灶台边垫着脚,边给少爷冲奶粉,边不屑地想,他和老爹可不一样。
虽然年纪小,但通过偷听大人的话,他已经把老水母下狱的原因搞清楚。竟然是老水母想搞贵族制度改革,结果站错了队,站到了反对君主的那边。
东窗事发,其他同伙把他当做主谋供了出去,这才被抓。
这件事无疑给小水母灌输了一个不可磨灭的观念。
那就是做奴仆的,千万要和主子站在一边。可以当个吹捧奉承的小丑,也绝对不要乱掺和改革,明面上跟主子对着干。
否则就会像他老爹一样,倒霉蹲大牢。
所以,他会偷偷背着管家,偷吃厨房的东西,但面对少爷他们,总是恭恭顺顺的。
他告诉自己,少爷的需求,就是他生命的全部,只要少爷使用他一天,他就有活着的价值。
这便是他人生安全感的最大来源。
活着,当少爷的奴隶,否则就去死。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他全心全意地爱着少爷,少爷也对他很好。本来罪臣的儿子是没有资格上初中的,少爷却软磨硬泡管家,以绝食为要挟,非要他伴读。
等到了大学,帝国学费太贵,一年要二十万星币。他准备不读了,少爷却一定要让他读。
少爷的恩情,他一辈子也还不完,怎么能忍心不给少爷当狗呢。
他心甘情愿舔少爷的脚,舔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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