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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蝠鲼知道他喜怒无常，怕他一个不合意，把自己也灭口。她强制自己冷静，问道：&ldo;所以，您到底有什么需求？&rdo;

    &ldo;快走。&rdo;萨瓦过来牵他另一只手。

    &ldo;蠢货。&rdo;萨瓦凑近帮他弄，&ldo;这里有个扣子，掀开它，指套在里面。&rdo;

    人的记忆是很奇妙的。

    &ldo;……海因茨大人，您间接害死了自己的&lso;主人&rso;？要我说，这是那贼寇萨瓦二世罪有应得，高尚的您不必为此介怀，反而该拍手称快才是‐‐啊！海因茨大人，小的说错什么了吗，请您饶命，饶命哇！&rdo;

    海因茨遗憾总结：&ldo;你瞧，这个世道，连找个按法规办事的人，都找不到了。&rdo;

    他轻撇视线，盯着桌上带翅膀的杯子看了一会，继而转开眼，慢慢打开话匣。语气很轻，却很流畅，像是照本宣读早已沤在心底的话：

    &ldo;怎样的人？&rdo;

    海因茨睁大眼睛感受着。好暖和。

    萨瓦跑向他，皮毛一体的雪地靴把地上的冰碴踩得咯吱咯吱，动作像追逐猎物的小熊一样，活泛又有劲。

    海因茨点点头。

    &ldo;我们去哪儿？&rdo;海因茨跟着他，一路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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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三观正直的话，由著名佞臣嘴里说出来，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之后，蝠鲼了解到，在来这里之前，海因茨已经去了几位法官的家，向他们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ldo;哦……好，好的。&rdo;

    但海因茨摆了摆手，说道，&ldo;我明白。但他们都不是你这样的人。&rdo;

    &ldo;……海因茨大人，您说您贪污受贿，可万万不能这么说！那都是孝敬您的政治献金，完全合理合法，不信，我给您翻条目去！&rdo;

    回到现下，蝠鲼紧绷着身体，听着海因茨轻描淡写的讲述。

    &ldo;……海因茨大人，您想让我以滥用职权罪起诉您。可新的帝国法规定了，贵族阶级享有极大特权，您只不过是稍稍没注意尺度，不妨事不妨事的。&rdo;

    &ldo;已经不会回来了。

    她委婉地推拒：&ldo;很抱歉，我早就不是法官，也没有资格审判您。建议您去咨询一些更擅长新帝国法的律师，如果需要，我可以为您推荐一二。&rdo;

    少爷的手更暖。

    &ldo;是啊，你没见过吗。&rdo;萨瓦哈着热气。

    &ldo;去买平安夜的巧克力，&rdo;小小的猫头鹰，昂头示意对面的街角，&ldo;就是那家老牌糕点店，我爷爷以前经常带我去买纸杯小蛋糕。每年圣诞节，他都给我买定制的动物巧克力。&rdo;

    给他穿进去，&ldo;看，现在不就行了？&rdo;

    可那些德高望重的大法官，见了他无一不是毕恭毕敬，端茶送水。连巴结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审判他呢。

    &ldo;定制少爷的种族吗？&rdo;小水母趴在窗子上，看里面五颜六色的马卡龙。

    &ldo;海因茨，拿着！&rdo;

    &ldo;海因茨先生，您可以开始陈述您的罪状了。&rdo;

    想起一个人，最先浮现的往往不是他的脸，而是最初相处时，他身边氤氲的热气。

    萨瓦叉着腰，有些得意。

    &ldo;瞧你的手，都冻成冰棍了，快戴上我的手套暖一暖。&rdo;

    海因茨一双蓝眼，干涸枯槁，&ldo;如你这样，会把正义置于权力之上的人。&rdo;

    于是，蝠鲼这个资深律师拿来了光脑，戴上老花镜，开始她人生中最古怪也最危险的一次审问。

    话音刚落，人被拖走，响起干脆的枪声。

    海因茨还有点木楞。他低头红着脸把手套戴上，声若蚊吟地说，&ldo;少爷，你的手套好像没有手指头，这样不行，我没法帮你拎袋子。&rdo;

    &ldo;少爷是什么种族？&rdo;小水母转过头，好奇问。

    &iddot;

    手套扔过来，砸中了他的脸。慢慢掉下来时，露出了九岁海因茨呆愣的小脸。

    &ldo;事情已经过去五年，可我是最近才意识到，我的主人，萨瓦二世。&rdo;

    &ldo;请便。&rdo;

    &ldo;……那你介意我记录一下吗？这是必要的程序。&rdo;

    &ldo;说来惭愧。&rdo;

    海因茨往后靠，无神的眼睛打量着她，&ldo;我说过了，审判我。&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