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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意外,这原来是个陌生的浓妆艳抹女性,她一副只要星野归一点头,就把人带到房间里进行不可描述的期待神情。
“不了!谢谢你!祝你今晚找到别人快活!”星野爽朗地像个好学生那样说,然后继续坚持不懈地往前寻找真正的费佳。
始终跟在这家伙身后不远处的俄罗斯人越看越迷惑,旋即觉得有些又气又好笑,他还不得不帮星野归一收拾一些烂摊子。
毋庸置疑,喝上头的星野比平时还要能搞事——她找到了酒吧角落里一个给客人做发型的tony老师(在星野醉酒的眼里这人长着一张费佳的脸),强行要求这位“费佳”帮自己“做个酷炫的发型”。
然而理发师看着她那还不足指头长短的新生头发顿时陷入了迟疑……星野归一大怒之下,直接抢过对方的理发推子,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头发给重新熟练地剃光,并美滋滋地觉得“这个新发型真好康”!
俄罗斯人面无表情地跟在她身后帮忙支付了理发费用。
紧接着,脑门重新变得凉爽的星野归一围观了一个牌局并主动剧透某个选手的牌,惨遭长得跟“费佳们”一样的牌友的臭骂和驱赶,真正的费奥多尔不得不冲上前道歉以此来保护毫无愧疚之意甚至开始吹口哨挑衅牌友们的女孩子。
结果这边刚刚处理完,年轻人一转头就看见星野归一冲进了舞池里,跟着几个素不相识的“费佳”们跳了一曲狂野奔放的神经病舞蹈。等离开舞池时,她的脸颊和衣领上都印着几个粉嫩的口红唇印。
很显然,这绝对是几个女“费佳”送给她的小“礼物”。
随后她路过了吧台,把一个正在忙于吸食“人用猫薄荷”的“费佳”脑袋给摁进了那堆可疑粉末里。这个瘾君子“费佳”气得跳起来要揍她,却被星野归一嬉皮笑脸的灵活躲开,顺势波及到其他在喝酒聊天的客人。
吧台附近的客人们很快就打了起来。
这个费佳给他一拳,那个费佳直接锁喉另一个费佳。
费佳们的斗殴格外激烈。
而罪魁祸首麻利地钻进一张无人的桌子下,一边磕着不知哪儿摸来的瓜子看戏,一边大声指点谁该出拳。
“你你你,鸡冠头的费佳……左勾拳!打他肋下!”
“光头!你个大个子,躲开啊……哎呀!笨蛋吗你!”
等费奥多尔好不容易找到这个看戏的醉酒混蛋,后者又一溜烟地跑开了。
几秒钟之后,星野归一和一个满身肌肉的凶恶男子在另外一边的吧台位置上互相揪着衣领子对吼。
“你想干嘛!”恶汉吼道。
星野也瞪大了眼睛,超凶的:“你想干嘛啊费佳?”
“老子不认识什么费佳!老子想揍你!”凶恶猛男恼火地咆哮着,因为之前星野归一拿起他没喝完的酒全部给扔进了垃圾桶里。
“哦?那我要……”
星野归一的语气低沉了下来,显得不怀好意、杀气升腾。
下一秒,她一拍桌子,满脸笑容:“我要请这位大哥喝一杯!”
“喔喔!”恶汉转怒为喜,松开了女孩子的衣领,“俺要最贵的清酒!”
就这样,跑来跑去累到不行的俄罗斯人最终疲惫无比地看着那个跟着一群男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一起开始跳不规范的踢踏舞的星野归一,感觉自己今天才真正认识了这个混账。
就在这个时候,他敏锐地注意到酒吧大门口走进了几位新客人。
这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营业时间点有客人来往进出大门是正常的事情。偏偏在于其中有一个人他恰好是看过相关情报的……那是一个提着手提箱、穿着黑色嘻哈衣物的金发丸子头混混。
修罗场?:绝无此事!
喝醉酒的星野归一跟着这群认识了还不到5分钟就恨不得结拜成兄弟的酒鬼们一起欢快地跳着踢踏舞,由于他们人多势众,很快就霸占了舞池。但这种行为惹来了另外一群年轻人的不满。
穿着宽大街头服饰的年轻人们围了上来,他们年轻气盛,向着这群后来者提出要“斗舞”的要求来决定舞池归属。
迷迷糊糊的星野归一混在人群里跟着瞎叫好,下一秒有一个人把她直接从男人堆里抓出来,往外拖去。
奇怪的是这人的胳膊虽然看着瘦弱,但意外地很有力气,连星野归一这个雇佣兵都难以挣扎……虽然她本来也没打算用多大力气挣扎就是了。
“诶诶……谁啊?费佳?”
星野傻乎乎地抬头,发现是面色跟锅底有得一拼的俄罗斯人,顿时笑了:“你是假的吧?”
吼吼,你这个假货,可别想骗过她这双充满睿智的眼睛!
“假你个头。好好看清楚我的样貌。”病弱青年不耐烦地略微弯下腰凑在她耳边说道,在外人看来似乎很亲密的样子。同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向酒吧角落里的那个人,心中暗自发笑。
哦哦,注意到他这边了吗?
真是有趣,这个盘星教教主到底是冲着他来,还是冲着他手中的这个笨蛋而来呢?
而且根据先前的情报上对比来看,这家伙什么时候剪了短发、还染成了另一种颜色?这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费奥多尔觉得事情逐渐变得有趣起来,所以他决定试探一下对方,但表面上依旧是很亲密地搀扶住走路都走不稳的星野归一手臂,将她强行往人迹较少的酒吧后门带去。
由于还想着去跟人斗舞玩耍的星野归一如今被强硬地拖着走,顿时不耐烦了起来。她想要挣扎开却被俄罗斯人始终控制着肩膀难以逃跑,最后愤愤然地在对方挺翘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噢哟。
挺有弹性嘛!
费奥多尔:?
等等?你的手在干嘛?
原本冷漠地站在酒吧大门附近角落里、提着手提箱的夏油杰见此状况毫不犹豫跟上。
他没有绕路,径直穿过吵闹斗舞的人群,神色冷厉。凡是看见他表情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忍不住让出一条路来。因此在灯光乱舞的音乐舞池中央,他倒是像摩西分海的典故一般穿过了黑压压的人群追了上去。
金发丸子头青年很快冲到了后门位置,一把推开门,就看见不远处的那个黑发混蛋正背对着自己的方向,保持着一个双臂撑在墙上的标准壁咚姿势,正摁着那只蠢猴子的下巴,一副就要亲下去的样子!
可恶,岂有此理!
你们这群猴子居然想污了他的眼?!
夏油杰压下内心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怒意立刻冲了过去,按住那人的肩膀一把拽开——夏油意外地发现这件事很容易就办到了——随后他把喝得五迷三道、眼神迷离的星野归一解救出来。
女孩子背靠着涂有乱七八糟喷绘的墙壁,满身酒气,就算看见了机械师友人也一时间没认出来,反而缓缓地坐下来,低垂着脑袋似乎是睡着了。
神色复杂莫测的低头注视着坐在地上的女孩子好几秒后,夏油杰阴沉着脸,转头怒斥这个先前欲行不轨的病弱黑发男性。
“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你的眼睛不好吗?”
重新站稳了身子的费奥多尔似笑非笑地反问,用词非常暧昧,具有某种模糊的指代性。
“——我当然是准备亲她啊。”
“…………”
一时间,夏油杰的眼睛眯得更细长了,他仔细地观察着眼前这个素不相识之人的外表,倏然冷笑起来:“撒这种无聊的谎有意义吗?”
“哦?”俄罗斯人很可恶的微笑起来,“你凭什么认为我在撒谎?说不定在你到来阻止我之前,我都已经和我的‘小可爱’发生一些亲密的关系了。”
——这话当然是在撒谎,别说亲密关系了,费奥多尔真想亲亲对方都被星野归一这憨批酒鬼抡着酒瓶子敲打脑袋……所以费奥多尔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出这个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民间宗教教主到底是为什么而来。
但问题是夏油杰他不清楚这点。
这也是俄罗斯人在话语中故意设下的陷阱之一。
不过就算局势眼看对自己不利,夏油杰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只是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可他还是尽力维持冷静的情绪质问道:“御坂……是我的好朋友。可我从来没听她谈及过自己有个男朋友。”
这话的意思是表明他夏油杰才是女孩子的亲近之人,你一个酒吧里混迹的混账猴子就算真的跟她发生了什么,如今想要上位当她男朋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听出言外之意的费奥多尔目光一闪,用一种【正宫打量不知死活耍泼的小三】的表情点了点头:“巧了,她在床上时也从来没在谈过有你这样一个朋友。”
这话更狠毒,俄罗斯人直接把谈话范畴缩小到某些男女之间的微妙场面上,自动地把自诩为“友人”身份的夏油杰给直接打成“外人”!
大有一种“我家小可爱跟我吹枕头风时都根本没你的份”的既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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