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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兀自点了点头，不自觉咬了一口苹果，酸甜清爽的汁水漫溢了口腔，比符策的嘴好吃多了。

    沈叙禾没有进去，仍然站在门口，瞥了一眼旁边传来水声的洗漱间，又推推眼镜，柔声道:

    电梯故障的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现在已经半夜三更，会是谁来？

    沈叙禾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扯回来稳住。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比较着两者，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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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医生？”

    “一问，果然是，正好顺路就过来看看，”沈叙禾的表情很是担忧，“还好吗子绪？”

    法子绪见他发呆，张嘴咬苹果，却被活过来的alpha打了一下手背。

    牙膏磨到了喉咙，alpha捂着嘴干呕一下，话都没说完，四肢乱飞，跌跌撞撞跑向洗手台。

    尤其是道完歉以后，很诚挚地说如果电梯下坠要垫在他身下的时候，法子绪现在想想心尖都泛酸。

    可能是注意到了法子绪手里的苹果，他又开口道:“是想吃苹果吗？果皮不好消化，我帮你削一下。”

    “没事就好，但还得好好做检查和休息。”沈叙禾伸手，帮他将折进去的领口翻出来，整齐理好，过程中并没有碰到他，就像一个慈爱的长辈。

    明明在电梯里的时候还那么……嗯……让人安心。

    “你要是有数，就根本不会去应酬。”

    法子绪觉得自己刚才挺蠢的，尴尬地笑了一下，可一个谢字刚说了一半，随着“咔哒”一声，身侧的另一扇门突然打开了。

    “你知道个屁。”符策满嘴泡沫站在他床边，电动牙刷发出细微的震动声，一个小小的泡泡随着他说话缓缓飘在空中。

    法子绪想，如果能跟符策当上好兄弟，其实也很不错。

    法子绪轻轻笑了一下，有点无奈，也有点疑惑，心想幼稚和成熟这两个特质怎么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法子绪说自己现在没什么事了，他想起电梯里的失重感，忍不住聊天似的补充，“就是当时在里面确实有些吓人，我还喘不来气，都快憋死了，不过还好有——”

    他忽然顿了顿，又生硬道:“……还好最后出来了。”

    夜色沉重，但房间明亮，法子绪还没有睡意，在床头拿了一个洗好的苹果，“以后也应该没有这种机会了，实习期明天就结束了，我想着来都来了，那得把ridian抬上上市标准吧。”

    法子绪的注意力全在符策这身黑金色的睡衣上，通体绸缎似的黑色，从胸口处的龙头开始，在肩膀处往下延伸几缕金色的丝线，就像猎猎的单肩披风。

    alpha的头发微微沾湿，被捋到后面，在额角处掉下几缕，明明穿着宽松的睡衣，整个人却显得很凶。

    法子绪想，以后挣了钱要给对方买件更好的睡衣。

    不知道房间隔音效果如何，怕吵到别人，法子绪不好大声说请进，于是下了床，趿拉着一次性拖鞋去开门。

    仅用时001秒就原谅了对方，解开了他记了将近十年的郁结。像在炎热的夏季喝了一碗冒着白气的冰镇酸梅汤，酸溜溜的，但十分畅快，让他简直想捧着对方的脸好好亲热亲热。

    沈叙禾露出一个抱歉的笑，“我见亮着灯才敲门，吵到你休息了吗？”

    但来开门的时候拖鞋没有好好穿，一仰就要光脚踩在地面，于是他脚下一乱一绊，整个人都不稳地晃起来。

    他连连摆手说没有，请人进来坐，“沈医生，你怎么……？”

    他垂眸扫了一眼人的手腕，语气不善，“法子绪，我才进去三分钟。”

    见到来人，法子绪很是惊讶。

    “小心。”

    alpha声音含糊，“就算真的去了，别人灌你酒你也该抵死不从，知不知道？”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几声极轻地敲门声。他转头看去。

    他才三分钟没盯着对方，竟然在房间里给他变出一个男人来？

    符策将他手中的青苹果夺走，上面还留着法子绪两颗门牙的牙印儿，“没削皮呢。”

    “我最近一直在枫大工作，刚刚同事给我发消息说最近医院患者太多，今天还特别有一个被困电梯低氧不耐受的，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你。”

    他怎么可能好意思让沈医生给他削苹果？眼见对方的手伸过来了，法子绪连不用都没来得及说，下意识就往回一缩。

    枫城第一人民医院，纯白的独立病房内，法子绪盖着小被，靠在床头。

    他转身往洗漱间走，“等我刷完牙出来给你——呕——”

    符策刷牙的动作一停，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