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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惜朝仔细回忆，印象里都是盛年伏案工作、吩咐下属的画面，没见过盛年哪一次有闲情逸致，跑到水边去逗丹顶鹤。

    越是信任，遭到背叛的时候，就越要反击以残酷的下场！

    顾惜朝跟着望去，没看出哪头丹顶鹤格外漂亮，跟着道：&ldo;然后呢？&rdo;

    顾惜朝只是想一想，脑门就凉了大半。

    鹰忽近又忽远。

    凭盛年的本事，查出真正下毒者何人，不过时间问题。

    盛年继续道：&ldo;八方汇涌，皆曰朕臣。朕与此开国，国号‐‐大汇。&rdo;

    盛年一对狭长的丹凤眼敛了利刃，仿若春柳浸春河：&ldo;惜朝，你可想好了罢？&rdo;

    比人更警觉。

    盛年逼毒要三天三夜，中间不得有人打扰，这三天里，就是顾惜朝逃回小北宋的最好时机。

    顾惜朝总抓不住时机。

    众人皆应，喊呼声掀天。

    鹰是在天上给人带路。

    顾惜朝又想到几天前，他端那毒姜汤给盛年的时候。

    因为盛年太信任他了。

    顾惜朝仰头又低头。

    他一路向东向南，一头扎进西夏。

    ‐‐甚合朕意。

    &ldo;然后？&rdo;盛年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ldo;我每次逗他，心里都在想，他怎么还不动脚，还不扑水里呢？等他这回真合了我的意，扑进水里了，我反倒怅然了。&rdo;

    他跟在盛年身边三年，从没见他这么信任过一个人。

    盛年收敛笑意，脸色寡淡地指了指远处水鸟嬉戏的河滩：&ldo;你看那几头丹顶鹤，里面丹顶最漂亮的那头，我闲暇时，总喜欢钓了虫饵，挂在他面前诱惑他。想叫他跟着跟着，忘了脚下的路，一脚扑棱进水里边。

    他平举双臂，此时，一轮金红大日恰好在他身后缓缓升起，如神亲临：&ldo;愿我大汇，生生不息，与日同辉！&rdo;

    给追兵？

    金辉照映下，盛年寡淡敛目，嘴角微弯。

    盛年环视道：&ldo;铁木真不仁不义，鸟尽弓藏，害我性命。今我盛年，于此时此地，反出蒙古，裂蒙古一半疆域为国土，登基为帝！&rdo;

    顾惜朝在逃亡。

    这场戏，配合得很好。

    &ldo;好罢，不逗你了。&rdo;

    顾惜朝自嘲。

    &ldo;可惜，丹顶鹤的心不在我这里，他要飞走，飞到远方去找老婆孩子热炕头，我是拦不住的啊。

    给谁带路？

    盛年仔细看了顾惜朝两眼：&ldo;还是你懂我呀，惜朝。

    所以顾惜朝必须逃！

    至少……比它的主人警觉。

    还是给盛年？

    风如响铃，人若折草。

    于是众人徐徐起身。

    苏我权矜啊。

    盛年问得没头没脑的，却叫顾惜朝从头颤栗到脚尖，几息之间，脊背汗出如浆。

    &ldo;愿我大汇，生生不息，与日同辉！&rdo;

    头顶的白眉苍鹰始终高悬，成为他挥之不去的阴影。

    一粒珍珠的价钱

    &ldo;不过这丹顶鹤还挺有聪明劲儿，一次不跟，次次不跟，很有自己的坚持。&rdo;

    鹰很警觉。

    若盛年恢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带人来追，顾惜朝也不会惊讶。

    盛年不会真死。

    一口气不敢歇地逃亡。

    但盛年不死，等他身体恢复，要死的就是顾惜朝！

    说到这里，顾惜朝为盛年的恶趣味失笑一瞬：&ldo;它越不被你成功逗弄，你就越想逗弄它。说不定你私心里想的，就是那丹顶鹤最好一辈子别顺你的意扑棱进水里，你就好慢慢地，逗弄它一辈子了。&rdo;

    众人山呼海应。

    顾惜朝下毒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但在牢狱中听到确切消息时，还是松了口气。

    顾惜朝不敢在蒙古境内逃。

    &ldo;愿我大汇，生生不息，与日同辉！&rdo;

    隐在袖中的神哭小斧几次蓄势。

    顾惜朝思忖一瞬，答道：&ldo;大概以前你逗弄它的时候，你喜欢的，就是那丹顶鹤不管怎么逗，都坚持自己，不真正被你成功逗弄的样子？&rdo;

    或许是他没见过的时候，私下里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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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势又颓势。

    &ldo;愿我大汇，生生不息，与日同辉！&rdo;

    盛年会怎么处置背叛他的人？

    盛年再次道：&ldo;都平身‐‐&rdo;